心过。
是,他没打过宁宁,没骂过宁宁,但相应地,鼓励和表扬也没有。关心也关心得肤浅。他可以说自己要还债,宁宁学习忙,可从前呢,宋睿雪臊得慌。
宋睿雪没再想戎决,找出秋冬盖的厚被子弹棉花、换新被罩,准备开学前给宁宁送过去。
夜场里,熟客点宋睿雪的单,每次开一样的酒。来的人多,和宋睿雪一同被点的还有几个青年。客人里有白手起家做单身富婆的,有老公出轨混日子但交上了有钱朋友的,傍大款出身功成名就“回馈”同行的……
年轻人口中戏谑称呼的那位“老小姐”口刁,什么姜刑、钢丝球之类伤身体的不碰,却依然能把人折磨到难堪,她随口叫手边的小年轻趴在地上学狗叫翻肚皮,对方言语圆滑地和她打马虎眼,她根本不吃这套。
眼见气氛要冷下去,宋睿雪出来滚了滚,老小姐要给年轻人颜色看,从钱包里甩张百元钞过去,躺在地上的宋睿雪伸长手接过,拿来含在唇间,蜷起四肢靠在地板上不起来了。几个人笑过一阵,宋睿雪才趁全场焦点不在他身上时爬回熟客脚边,要她捏了钱才上沙发,熟客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揉搓,长了的刘海扎得宋睿雪难受,他索性闭上眼睛。
年轻人更像是客人的绮丽幻想,是玩物,是会醒的梦,宋睿雪的代入感强一些,许多条件与客人的伴侣相近,有些地方则恰好地优秀,一旦入迷了,很难放开手。
宋睿雪收好口水印未干的一百块,他就是这样,一个廉价妓女。客人醉了,从提包里掏东西,不小心拨出水杯来,水杯磕到包房钻石面的内饰上。
“怎么干活呢!”老小姐借机训斥了一句。
保温杯的内胆碎了,果汁洒出一地,宋睿雪起来取扫把和墩布,同事过来帮忙,捡起杯子就要往外走。宋睿雪注意到杯盖上连着什么东西,叫住同事说:“你问问这个她还留着不。”
“胆碎了啊,扔了吧。”客人没细看。
“您这个东西看着挺新奇。”宋睿雪蹲在地上找剩下的玻璃渣,见客人在看这边,改成了跪姿。
客人笑笑:“我们公司鼓捣的新产品,说什么保温榨汁2合1,可谁喝热的果汁啊?”
“磨豆浆啊,姐,‘保冷’也行。”一旁的男模搭话。
“这个挺好的,网上能买吗?”宋睿雪陷入科技的力量中无法自拔。
客人乐了:“买什么呀,回头给你们一人拿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