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包房要上客人了。”
宋睿雪扛小白去休息室,心里五味杂陈,这可是静脉注射,小白还没成年,可要说送小白去戒毒所,时间两年起步,似乎没有必要,且小白一个人肯定承担不起费用。
宋睿雪想再给小白喂点水,看他像是睡着了,便静静守在旁边。他放松得太早了,这些年他的人生里哪有什么真正值得高兴的时刻,哪怕心情平稳的日子都很少。
领队喊宋睿雪工作,宋睿雪想推掉,又拒绝不了钱。也许他和小白只有纯粹的利益关系,平常问个好啊,相互照顾一下,只是付赠品,夜场处事小白看得通透,不懂的是他。
“我帮你看着。”领队的共情能力很强,径直走到宋睿雪身边。
“谢谢。”宋睿雪起身,像是逃离一般。
宋睿雪回到休息室,小白和领队都不见了。
小白从夜场消失了。
他口口声声说为了钱、为了儿子,为什么和他绑在一起的人没一个幸福?他做错的事已经够多了,他甚至还在犯错。
他还有爱,他还有爱的人,可他配吗?
宋睿雪老婆留下的烟抽完了,他的瘾也就该断了,5块钱一包的烟于他照样是奢侈。
下午便利店人少,他抓紧时间整理货架,陆续有几拨过来送货的,他码货时注意到戎决家的水店里也有进货,是新款易拉罐包装的,而非老式的开盖玻璃瓶。
戎决开车送货,宋睿雪替他搬,几个小罐和一箱玻璃的饮料罢了,宋睿雪验收后签单,戎决的胳膊架上车窗,俨然是惯于跑腿的样子:“明晚你有空吗?”
“跑步啊?”宋睿雪反应过来,“我打听到附近有一个大运动场,去那里吧。”
回家路上,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打进来,宋睿雪接了:“喂?”
“不好意思啊,学长,之前做一个监狱里的项目,进去要刷机,没接到你的电话。”一个男声说。
“没什么,想找你出来聚聚。”宋睿雪说。
“我这刚出来,还有点事,下周怎么样?”男声问。
宋睿雪没怎么在意:“看你方便。”
一段时间过去,戎决身上多余的肉憔悴掉了,该结实的地方却没长起来,整体看上去人很高,身材稍瘦,但不能细品。运动服加身,层叠的衣料吃进大半细节,巧妙地强调出戎决身形的优势,远看他像个高中生。
大型免费运动场尽是老人和孩子,天气入秋,广场舞、滑轮培训班却一个都没落下。宋睿雪避开人流走到戎决身后,点了点他的肩膀,戎决问:“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跑?”
宋睿雪迈开腿跑起来:“这算哪个?”
戎决追他:“不用做准备活动吗?”
“慢跑怕什么,又不是上体育课。”宋睿雪拼命忍笑,不然该没力气了,他的脸一阵痒痒,“这速度还行吗?”
“你不怕喝风啊。”戎决慢吞吞地说。
“这是慢跑……您怎么跟老太太似的。”宋睿雪简直想蹬他,“慢跑不就是要和人聊天吗,不然瞪着一群老人小孩跑好几个小时?”
磨合了一段时间,戎决和宋睿雪并排跑,步幅基本一致:“我下个月要升职了。”
“日,自家产业就是不一样。”宋睿雪迅速接道。
“上面恰好有空缺。”戎决的思路没被宋睿雪牵走,“后面我可能就不会去店里带货了。”
“那也不是完全和血统没关系,你说是吧。”宋睿雪穿宽松的圆领毛衣,跑着跑着袖口就盖住了手,“祝您早日荣登总裁之位。”
“我已经做过了,再做也没什么意思。”戎决淡淡地说。
宋睿雪问:“那您想做什么?”
“做个只有钱的穷人?”两人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