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抱着一劳改犯过日子啊。”
“还真是。”宋睿雪悠悠地说。还真是结婚了。
“不过话也不能说死,没准人家有真爱呢。”朋友说,“他家应该能养着他,人家出来还是富二代,比我好过。”
“我给你打电话,本来想借点钱的。”宋睿雪吃得很少,“我老婆死了之后家里负了点债,最近才还清。”
“哦,节哀。”朋友嘴里饭多,嚼了好久才说,“宁宁怎么样?千万叫他好好准备考试。”
“挺好的。”宋睿雪说。现在一提起宁宁他就心梗,这个月还没去找过宁宁呢,他还去不去了……
“学长,你看最近新闻了没?咱们学校有个教授学术不端被开除了。”朋友说。
“哪个?”宋睿雪从来没主动找过学校的消息看。
朋友拿手机调了个网页给宋睿雪看,宋睿雪轻哼一声:“早该这样。”
“怎么了?”朋友收起手机,“看咱们社团官博整理的消息,他不光论文剽窃,还威胁男学生和他性交易,不然就卡毕业,真不是东西。”
宋睿雪扶额:“他是我研究生导师。”
“……所以你退学不是因为家里出事?”朋友一愣。
宋睿雪把筷子架到碗沿上:“他说我不配合就要告诉全校我是同性恋,毕业就更不可能了。我和学校举报,学校处理的方法是勒令我退学。”
“靠,在平权社团里做宣讲,也不代表本人就是性少数啊!学校也是,肯定觉得把教授开了学院口碑受影响,专拣软柿子捏。”朋友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我觉得不对味呢,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这就是债,叫国家逮住了就老实了。”
“我快改好的学位论文被他给了我同门,那篇还评了优秀。”宋睿雪以为他能忘了,事实上他生命中恶心的事一件都没走,风干了,味淡了,不代表不发臭,“还有,我是同性恋。”
“哦,是双啊。”朋友的逻辑圆得倒是快,“倒霉啊,学长。好歹没叫这老批逍遥到死。”
宋睿雪轻飘飘地说:“不,我只喜欢男的,我是骗婚的。”一线城市、国际大都市,他自认为打碎了枷锁,可花天酒地的日子没过多久,他重回地狱。
“当时的年代摆在那呢,虽说结婚和被退学这件事没什么直接联系,但情绪变化在一条线上。”朋友表情微变,调整了一下后开口。
“当年因为取向的事,我家里人……”宋睿雪说不下去了,他讲过太多次类似的事情,他和他朋友也看过各种各样的案例,每个人都是一部辛酸史。“结婚之前,我敢说我什么错都没有,从小到大,我的每一项成绩都是我拼了命、堂堂正正地争取来的,就因为我喜欢男人,我一项罪都没少受过。”
朋友端着饭碗,有些冷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伪装异性恋或者报复社会成功了吗?”
“你还别说,我真想报复社会来着,结果他妈的孽力回馈,从头到尾惨的都他妈只有我一个人。”宋睿雪给气笑了。
朋友冷静地说:“不会的,你的后代比你惨,他是泡着你的苦难长大的,从一换一的角度,你不亏。”
“我不想这样了。”不止学业上的打击,当时戎决以宋睿雪难以理解的原因入狱,消息闭塞的家人还以他考上研“发达了”为由追到学校来管他要钱……他受够了。
“有这想法就比没有强。”朋友没有打压他,“把这个事坦诚地告诉被牵扯进来的人,等你的家庭责任尽到,再继续做自己就行了。宁宁这不是快上大学了吗?国外小孩成年之后就要从自己家里搬出去住,即便在自己家也要给父母付房租,你不要被国内的旧思想给束缚了,还捧着他一辈子。”
“额,这好像有点太……”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