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叫好。
鼓掌带起的风声带落了一簇桂花。
竺光涵的刀尖又刚好接住这簇花,轻飘飘的,落在刀尖上,自己无声的划开两半,又落又划,一簇花落在刀尖,落成了一地花。
又在恍惚之间似的,刀光在光下,划出一串残影。
“你的刀是谁教的?”宋兰生只听自己一位师傅提起过这样一个人。
竺光涵持刀而立,道:“我母亲。”像是玩似的,将刀耍出一串的刀花,晃得人眼都花了。
宋兰生手痒,想要和竺光涵过两招,她平生对武功最为自负,只恨被家业牵连不能出去行走江湖潇洒。
“刀枪无眼,宋小姐还是小心些为好。”徐横波光是打量这两个人,就知道谁高谁低。
竺光涵收了刀,抱拳,起势。宋兰生只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千钧力都被散尽,对方还能握着自己的拳头微微笑。第二拳更是打在空气中,光涵双手背后,左挪右闪,快的连人影都看不清。像是陪小朋友做游戏似的。
三拳过后,宋兰生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她引以为傲的拳法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开玩笑似的。光涵慢吞吞的双手一伸,又一推,她直愣愣的完全躲不开,整个人被推的退后一步。
徐横波对竺光涵现在是由衷的敬佩。
“竺小姐武功就是放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何不去江湖上闯荡?”徐横波问。
竺光涵赶紧摆手撇嘴说:“都是幼稚玩意儿,不值一提。江湖上恩恩怨怨,哪有在家呆着舒服。奇人义士多得很呢,我这三脚猫的功夫,都不够人家看的。”她母亲经常在她小时候讲一些江湖的睡前故事,无非是恩怨仇杀,儿女情长。父亲在江湖闯荡过些日子,一直教导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功是没有止境,也没有第一的。
父亲说你以为你在江湖上排了第一就很开心,但是人外有人呐,江湖第一算什么,人家只是不屑同你争,同你玩。江湖第一都短命啊,为啥啊!就是因为第一啊,凡事都要做第一,凡人都要争第一。总有人比你强,比你快,比你更好,这一刀一剑下去,你第一没了,命也没了,何苦来的。
人,不能第一有钱,也不能第一有名。只要人生和第一挂了钩,这辈子就算是完了。你变成第二,不行;你一直第一,也不行。
宋兰生无趣的坐在一边,她断了以后有机会要去闯荡江湖的念头。
“你也别难过,武功这事儿就是缘分,我母亲恰好比你师傅强些,我便比你强些。这些东西不必放在心上。”竺光涵劝道。她看出兰生蔫了,担心对方从此对武功一蹶不振。
兰生抬头笑道:“我没事儿,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太自负了,以为凭着一身本事能被称一句宋女侠,和你过招倒是爽快,也知道了斤两。以后还要多多指点我才行呢。”
“我娘说了,做女侠没什么意思,你没结婚,叫你一声宋女侠;武功高,就说你不结婚不生子荒废年华;武功低,就说你女人家三脚猫上不得台面。你结婚了,叫你一声某女侠;武功高,就说你抛头露面不守妇道,给夫家丢脸面;武功差,就说你臭功夫篓子算是走了运,家里烧了高香。”竺光涵说。
徐横波呸了一声,道:“哪儿的男人都这副臭德行。”
“这话倒也不能说死了,天底下好男人也不是没有,就是稀罕。”宋兰生笑说。
徐横波鼻子里哼了一声接话说:“要是真有好男人,我就是拼着卖身养他都成。”
“让你卖身养着算什么好男人,顶多是小白脸。”竺光涵接话。
三个人哄笑起来,唯有说起男人来,三个人总能有各种各样尖酸刻薄的话说。媚儿也跟着傻憨憨的笑,她只是看大家都笑了,便也觉得开心,跟着笑。
“媚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