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事情经过查到她原本有能力却懈怠来算秋后账。
荀予羽翘起椅子的三条腿,脚伸在了书桌上,手机抵着下巴回忆从语言班开始的同学里有哪些人大学读不下去又回不了国在本地混下去的。
这样条件的人在通讯簿里还真不多,她筛选到最后只剩了四五个。心想着自己和这些人真的就是加了个联络账号无论是网上还是现实里都没聊过天,突然打探未免也太尴尬。
“小兔崽子要真让我见到了比你父母还要第一个抽你一顿,货真价实的用皮带抽。”
荀予羽叹了口气,从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很快便接通,陌生的声音自那边响起。
“?Digame?......”
成莫乌从昏迷中醒来时还没有自己被绑架了的自觉认知,毕竟现在离他落地还没过去二十四小时,没有时差反应的成莫乌本想着先在城市里逛逛再和表姐打招呼,结果哪想到从太阳门广场向皇宫走去的路上,满是游客的下午,还有人干在路口把他拖进车捂住口鼻窒息,而且回想一下他们的手法不是一般地老练,怕不是这种事干的多了。
身体平躺在劣质的床垫和床单上,双手被粗糙的尼龙绳绑在身后,蒙眼睛的布条的绑法很随意,成莫乌保持不动等了会儿,感觉身边没有其他人,翻了个身用脸上下蹭着床单,将布条蹭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只眼。
他所处的地方比他想的还要小,进门一块不到半米的脱鞋地方,然后就是床,天花板一盏灯,除此外什么都没,更不存在窗户,床几乎占了房间全部位置,附近没有任何能走路的地方,差不多是脱了鞋直接躺在床上的房间构造设置。看墙上的置物筐里摆了些一次性用品,应该是个招待所性质的宾馆,毕竟说是青旅也不符合特征,有点类似普法节目里每到扫黄环节必出现的脏乱钟点房,但那也不至于单间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成莫乌闻着四周墙上传来的霉味,发自内心地嫌弃。
房间虽然看起来完全密封,但隔音效果却不尽人意,楼外机械停摆一样的钢铁刺啦声刺人耳膜,他就是被与之一同响起的一些人的喊叫奔跑声所惊醒,也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地区不在地震带上,天灾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人祸,那他现在挣脱不了束缚的状态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看天命了。
也不知道成家会不会直接放弃自己不管,毕竟成家自己基本是被放弃了的纨绔子弟的自觉他还是有的。
不如说,子孙这两代,哪个和成煜桦比起来不像等着坐吃山空的废物,只不过他倒霉偏偏是同一个爹播的种,更是时时刻刻要活在成煜桦的阴影下。从这个意义上看,或许他爹成瑟还要更惨些,当老子的不如儿子,就算没人敢在成瑟面前这么说,成瑟也应该清楚人言间就是这么传的,那即使他原本对成家家业没兴趣,长期被嘴碎贬低保不准会生出其他心思来。
但和野心勃勃的成煜桦以及准备下场的成瑟比起来成莫乌是货真价实想当个混子度过一生,只可惜他大概连站队的资格都没,能完整活到下个成家家主上位都属他胜利,而且可能性微存。
这么一想,感觉趁早退场结束对他来说可能还是个好结果。
成莫乌突然丧失求生欲,疲惫又涌上心头,就在他又要陷入昏睡前,狭小包间的房门被从外踹开。
“Perdone……哦,有了,终于找对了。”
刚过脚踝的低帮猎靴踩着吱呀的木板走进来,站着泥土的鞋底直接踩上床,高领冲锋衣遮住下半张脸的上面是不透光的护目镜,头发全部收束在针织帽里,来者举着什么东西高抬起手,没看清是利刃还是刀片,白光一闪,缠绕在手腕的束缚被割断散落在床上,成莫乌肩膀一松,紧接着酸疼感袭来。
“嘶——没想到是姐来了啊,”他活动肩膀,扭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