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轻松道,“来的也太快了。”
“还挺冷静,不错,至少比你本家那边一堆小辈强。”荀予羽答非所问,把人从床上拉起来,粗略地上下打量了遍,点头道,“没伤,快点走了。”
成莫乌跌撞了几步,很快调整好身体平衡跟着跑出屋子,如他所料是个旧居民楼内的民宿小旅馆,楼道内墙上污黑尽是蜘蛛网,挂着的标牌似乎是华人开的招待所,在这么一个近似贫民窟的楼内,想必生意也不干净。
跑出楼的过程没有经营者出现阻拦,还能听到几个房间骂骂咧咧的声音,根据听到的内容大概是表姐粗暴地一扇扇门踹开找他打扰了正办事的嫖客们。三层矮楼后人声货物声嘈杂,成莫乌没来得及细听,就被表姐按进了辆类似标志205的老车里,哪怕成莫乌对车没研究也能看出这是上世纪的车型,再一看路边其他车,都到了现在了还没淘汰掉吗。
他没多嘴问,正要坐进副驾驶座却被表姐制止手势示意他坐后座去。掩饰慌乱与不安般地大力潇洒摔闭车门,成莫乌扒着两个前座身体前倾看表姐似是熟练地踩离合发动汽车,狐疑道:“我记得你在国内没考驾照?”
“没时间,不过理论知识我是看过的,”荀予羽右手换挡,迟疑了会儿道,“但我学的是自动挡。”
成莫乌盯着变速杆,无法洗脑自我欺骗这不是个手动挡的车后,默默坐回后座拉上了安全带。
“开车还戴着那个护目镜,不碍事吗?”纠结再三,成莫乌还是决定尽量减少引发意外要素。
“我还要继续呆在这儿至少半年,必须得遮住脸。虽然看那些人把你绑回去的限制措施那么稀松应该不会有后续报复的事发生…唔,以防万一。”窗外的黑夜中的矮木树景转为平地零散的仓库工厂建筑,荀予羽看着支架上的定位仪屏幕拐上了国道高速,凌晨两点,安分的人居家休息,不安分的人还在市中心的玩乐场所花天酒地,道路上正是一天内最安静的时候,过一两个小时光是运送喝多了的人回家的车都不会让公路像此时一样寂静如坟墓。
“你知道谁绑架我的?”成莫乌知道表姐应该只是对那些人有些线索,但此时的脑子不太能处理出合适的问句,“所以能把他们都引开,我们从招待所跑出来时也没人拦?”
“一群偷电种大麻的华人团伙惯犯,光地方新闻我都不止一次看见他们被警察抓的消息了,楼后就是他们工厂,随便夹断了电缆急地他们全都跑过去了,我离开前好像还闻到了点机器烧焦的味道。这个仓库区也乱的很,非法移民和穷人的聚集地,我来留学前似乎出过几起外裔被奸杀的事,男女都有。”荀予羽通过透视镜见表弟听懂后不住地抖鸡皮疙瘩,衣领遮住的嘴笑了笑,但又很快被心头的事压了下去。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连第三个电话还没拨就打听到了消息,而且她貌似还曾和那些制毒的打过交道,毕竟这地方华人圈太小,随便拉个人出来不出三层关系就能攀上交情。和这些人有联系的老同学模糊地回忆好像昨天还是前天听他们说过接了个活,好处是以后会有人帮着处理销路,但委托方太过隐蔽这群绑架犯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绑的是谁,看清了目标长什么样知道他什么时候落地就开车在城市里巡逻找人了,一群货真价实被拿着当枪使的小人物。
“这群团伙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一不敢接这种会惹到成家的活,二接了也不可能看守地这么松懈,看来上家对这些小喽啰隐瞒了不少,”老旧的汽车逐渐趋向匀速行驶,荀予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向后侧了侧头问,“他们有和你交流吗?”
“我被推搡到屋里时好像迷迷糊糊醒了一会儿,有个人给我说老实点不会动我,要怪就怪我家什么的,”成莫乌拍了拍后脑勺艰难回忆,不确定道,“说话断断续续不太顺畅,可能是个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