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挤出几个字,“……我去找他!”
花精灵眼眸大亮,“地狱蝶的鳞粉!这东西能救伊琉!地狱蝶……地狱蝶……地狱蝶的鳞粉,记得放在花园中央的钢琴上了!”嘴里念叨着,小家伙以最快速度飞出密室,在春季的绵绵细雨中直冲花园中央。雨水沾湿了它的翅膀,每一下挥动都比以往更加吃力,在人类看来如同绿豆的雨滴,对拳头大小的花精灵来讲便是巴掌那样的水弹了。不躲不闪,径直飞向心中的目的地。
在!那个瓶子还在钢琴上!可是……可是!比小家伙头顶还高出小半截的玻璃药瓶,它怎么可能拿得动?!!!小家伙趴在瓶壁上,绝望的大哭,忽而一个失重,连人带瓶子都转移到密室通气窗的栏杆处了!被使用“空间置换”的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什么都不管了!用背顶着玻璃瓶,赤裸的双足由于太过用力而在窗台上留下摩擦的血迹,愣是一点一点令瓶子挪动起来。
“呯”的一声,玻璃瓶在密室地上砸了个稀巴烂。小家伙顾不上鳞粉的毒性,用小小的双手捧了把放在伊琉苍白的唇上。没用!这样没用!不止米粒大小的量太少,而且根本没吃进去!已经中毒而浑身火辣辣的疼的花精灵脑中电光一闪,将整个身体在夹杂着玻璃碎片的鳞粉堆里打滚,身上沾的鳞粉肯定比它的小手能捧的多,再拾起一块锋利的碎片,用尽全身力气刺入伊琉手腕内侧再拔出,看着鲜血艰难的溢出来,小家伙拼命抖动身体翅膀,把粘到的地狱蝶鳞粉洒在她血液里。
疼痛令它麻痹,可是还不够,大多数鳞粉都随着血液流出去了,能进入她体内的量只有一点点。小家伙再一次挥动翅膀回到混杂了玻璃碎片的鳞粉堆上打滚,用它那已经不受控制的翅膀飞回床上,再一次……再一次……最后,无力跌落床沿,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了……只能因为感受到自身毒发生亡的恐惧而瞪着眼,几秒后,它听见一丝痛苦的呻吟从伊琉嗓子里发出,没一会儿,紫罗兰色的床单下半段被鲜血浸湿。
嘀哒——嘀哒——嘀哒——
绝爱(33)
花精灵身体僵硬……喂饱了血的薄被甚至红到她胸口……而浸湿下半段床单的殷红液体滴落地面,急速蔓延开,染红了它坐在地上的小屁股和小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轰隆——
密室门被破坏,花精灵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男人的叠影冲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两团有着脑袋和小手小脚的血肉在她双腿间蠕动抽颤,老婆婆快速伸手触摸她的颈动脉和鼻息。而站在门口距离大床有一段距离的男人,那个拥有一双令人不敢直视的土耳其蓝眼眸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没人在意的倒在地上的花精灵。然后神色微变,低声轻笑,“救人成杀人,还是一对双胞胎……第一次见到花精灵堕落……”
小小的身体被狂暴的力量席卷,血糊住了它纯真的双眼,薄而透明的小翅膀脱落,如青草般淡绿色的短发褪尽颜色疯长,变为及腰的银白色……身体重生中,她的血和地狱蝶的剧毒鳞粉融入体内,疼得它两眼发黑,小家伙听到自己精灵核心爆裂的声音,看到自己的灵魂被染成罪恶的黑色,一对地狱蝶的美丽翅膀从脊椎撑破背部肌肤撕绽开,黑色的蝶翼镶嵌着暗金属光泽的玫红色细长花纹,奢华瑰丽却又剧毒无比。
肖嘉和波西尼亚同时转头,那悬浮在黑色风暴中的小小花精灵竟然拥有了人类男孩的雏形!
三天后,波西尼亚又一次将伊琉从死亡线上成功拽回来,花精灵功劳最大。肖嘉问他要什么奖赏,他低下头,“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看看她……”
拥有人类七八岁男孩模样的堕落花精灵被允许进入伊琉修养的房间,波西尼亚趁这个机会把肖嘉拉到一边,她的举动令肖嘉不安,“婆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