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可阻挡地传入脑海,芙蓉的思绪瞬间被拉远,不由得有些想入非非。
强壮有力,又充满情欲的沙哑,足以令任何女人着迷。
芙蓉感到身体有了不该有的反应,登时觉得羞愧难当,偷偷伸手到下身,毫不客气地用力掐了一下,瞬间又痛得脸色发白。
官兵的脚步声更近了。
芙蓉愈发紧张,不经意间又发现相柳身上的一处破绽。男人身材极好,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爆发力,身上略微有些汗珠,可冷峻的神色一点都不像做爱,身上没有任何印记。
情急之下,芙蓉抱住相柳脖颈,拉下他的头颅,张嘴咬上他的嘴唇。
“唔!”相柳吃痛地闷哼出声。
咬是真咬,相柳的嘴唇立即肿了起来,疼痛让他瞬间红了脸,终于有了点激烈情事之中的样子。
官兵踢开了房门。
芙蓉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往被子里钻,相柳一拉被子罩住芙蓉,抓起床头的茶壶就朝门口砸去,他立即下床扯来半扇屏风,挡住门外射向床榻的视线,这才拢起里衣在官兵面前站定。
“怎么回事?”男人这声问话虽是对着客栈老板的,可声音里透出的怒意却准确地扫向在场所有人。
这仿佛久居高位的质问让人不敢随意答话,客栈老板解释时头都快要缩进胸口了,生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稍稍换位思考,被人打断这事儿不火才有鬼。官兵头子伸头瞧了瞧屏风后仍在发抖的女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眼前的男人却眼看着要上来拼命,于是兴味索然地让手下象征性地搜了搜,歉意地一拱手便去了下一间客房。
芙蓉缩在屏风后尽职尽责地装羞恼,直到官兵的脚步声远去,她心情骤然放松,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自己是不是亲了相柳一口???
待到官兵离开客栈,相柳才穿好衣服回到床边,手里拿着芙蓉的衣服,背过身递给她,便立刻走到屏风另一边。
“抱歉,方才冒犯了。”相柳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芙蓉尴尬地边穿衣服边说:“本来就是我的馊主意,是我冒犯你了。”
不知为何,芙蓉总有种感觉,哪怕相柳和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生活习惯上也尽量迁就他们,他依然并非此间人。他应该永远孤独地站在山巅,无悲无喜地俯视人世间,而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是在渎神。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避了那个“吻”。
直到确定安全,芙蓉才叫积云和阿翠出来。
两人从布满灰尘的床底爬出来,顾不上满身狼狈,道完谢就想走。
相柳拦道:“现在城门关了,你们也走不了,不如先留在此处,我们替你们想办法,争取明早送你们出城。”
积云想了想,觉得这样比较稳妥,便点头答应了。
四人重新坐下,吴一悄咪咪地摸了进来,满脸好奇。
芙蓉的讲述里自觉地跳过了她和相柳的那场戏。
“你们为何被追捕?”吴一问。
阿翠几乎听不懂常世语言,整个对话都是积云在说:“暖衣阁阁主樊老板给了我一条线索,我回到柳国着手调查,沿途顺便拜访了玉兰。受她所托,在直阳调查时,我从人牙子手中救了阿翠。我也没想到,追捕我们的不是人贩子一伙,而是直阳官兵。”
相柳蹙眉:“樊老板给了你什么线索?”
积云沉默一阵,说:“关于直阳官场黑幕的线索,具体还不确切,又有传言说事涉台辅。我确信的是,直阳官员在周边村屯大肆抓捕年轻女人,以致直阳人牙子泛滥,我找到待价而沽的阿翠时,她已经……”
积云的声音低了下去。
阿翠突然说了一个词。
“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