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楼梯下来,打着电话从我身边走过“俺卖器官也得俺爸凑医疗费啊……我现在还能靠啥挣钱哩……网上那筹钱的程序也还没批下来……”他的说话声回荡在整个楼梯层。
筹钱,哦对,夏葵的医疗费我也还没给他凑齐,我得给他去凑医药费了,对,凑医药费去。
我想站起但是双腿因为久坐都有点发麻,只好扶着把手站起来,靠着墙打开了社交软件。
“凤沢‘’
“凤沢你现在在岸柏市吗?”前两句话顺利发出。
“可以把最后一笔款先汇给我吗?我会很快就……”这句话我反反复复在删减,感觉怎么都有点说不出口,怎么都有点不合适。
我还没确定好第三句的说辞呢,凤沢他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
“我……我……需要钱……”
“好好,我知道了,你能当面和我说需要多少吗?”
“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就来接你,现在外面挺冷的,如果你在外面的话,你先进室内再等我好吗”
“我看了下位置,大概还有半小时赶过去……等我上车了再和你保持通话……嗯?”
“好。”
我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等着他。
等我接到消息准备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迎面碰到了夏葵的主治医生。
我们见过几次,他好像是叫傅且行吧。
“你要走了吗?那夏葵他……”
我不知道的是傅且行现在开口唤住我,是熟知情况的他出于几分为夏葵考虑,在想着要不要违背自己的医德编个谎话来留住我。
“嗯,医生,小葵的医疗费是不是又该缴了?我要去取下钱……小葵要是醒了,麻烦医生和他说我过几天再带东西来看他。”
“我现在有点不敢见他……”我这句话说的很小声。
傅且行听到了这话便清楚自己说什么也留不住我了,让我晚上注意安全就走了。
我刚出门口,就看到了向这边奔赴着赶来的凤沢。
“不冷吗?”他盯着我从低领毛衣中露出的脖颈,利索地把自己正系着的羊毛围巾卸下。
一圈一圈绕在我的脖子上,系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手从围巾移到我的腰上,把我拥在怀里。
我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之前所有的慌乱情绪好像都被他的一个怀抱给平复住了。
弄得我不仅鼻头酸酸的,眼睛也有点酸酸的。
在这样寒冷的冬季里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温暖呢?
等坐上车,心情平复了,脑子也回温了,我才想起的我的围巾可能丢在餐厅里了,抱着一种愧疚的心态联系了小姜。
我走的时候,其实我们点的菜其实已经上了不少了,也没法退掉,最后我还把小姜留在那里一个人解决,换做是任何人应该都会觉得很尴尬吧。
但是知晓情况后的小姜还是善解人意地和我说没关系,自己已经回学校了,那些食物也打包带给了舍友,还说要和我约个时间一起来看夏葵。
当时的我也没注意到我上凤沢车的这一幕被另一人给看到了。
“你这么糟蹋自己身体,她回来看你一眼你就满意了?说了好几次了吧,你那脾气真得好好改改了,她只不过不陪你跨年而已,你有必要……算了,反正这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比谁都清楚,现在这身体还能撑多久。”摸到夏葵病房的傅且行找了个椅子坐下,觉得苦口婆心这个成语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但不会是现在。”即便是刚刚死里逃生,夏葵的语气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好像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去在意。
“我刚去一楼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