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贺礼,他先贺皇上太后,再贺灵昭仪清昭仪,得体而又贴心,纵使只是些旧例的话,也叫人舒心。
太监在一旁尖尖地念着礼单,百日宴便彻底开始了。
皇长子年幼贪睡,一会儿便困得不行,缩在母妃怀里咂嘴找奶喝,清欢一时尴尬,只低低哄道,不管他听懂与否,秦淮洛瞧见了嘴角轻勾,吩咐了江饮两句,便抱走了皇长子。
冗长的宴席本就是极为无趣的,念礼单的时候,宫女们也依次传菜,池焻喝到浓浓的藕汤时,惊讶道:“这竟是热的。”
谦闲皱眉,并不动手,池焻喝完了一小盅,瞧见谦闲一动不动,推荐道:“你怎么不尝,这御膳房的手艺的确好,终于也叫我吃上了正常的。”
不正常的自然是那些冷到结块的菜。
谦闲眉头皱得更紧,池焻一看就知道他又要说些伤人的话,先声道:“这汤你还要不要,不要可以给我。”
谦闲冷道:“不给。”见池焻撇嘴,他又道:“你没吃便来了吗?活像个饿死鬼,哪有一点皇室风范。”
池焻吃着宫女上的新菜,支吾道:“本来从我这儿开始就不再是皇室宗亲了。”
池焻吃完半轮,贺礼的人才走到一半,他吃东西的时候也竖着耳朵听,生怕有人和他重礼,不过想到珍宝阁的人信誓旦旦的保证,才又安心。
“······安太傅呈贺礼九件,白银缠丝双扣镯······”
开头都是些寻常之物,只最后,太监道:“···西域冰璎珏玉。”
安太傅拱手贺道:“此物触体发凉,温养身子,靠近他一米之内便有效用,叫人能时刻神思清明。”
这倒是个奇物,周围人都纷纷抬头,皇帝也颔首好奇,太监呈上珏玉,清透微凉,白玉上有绿莹流转,一看就并非俗物。
“晨妃用心了。”安太傅是晨妃的父亲,他费心找到此物,晨妃定然在其中有着作用。
晨妃浅浅一笑,“皇上谬赞了。”
上头一片和谐,池焻却惊呆了,他看着上首迟迟难以回神,在谦闲凉凉的讽刺声中,才回了头,眼里惊惧,他迟疑道:“那······不是真的冰璎珏玉······”
谦闲:“那不是真的,难不成真的在你这儿。”
说罢,他看见池焻顶着毛绒绒的脑袋点头,“在我这儿。”
他环顾四周,悄悄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轻启盒盖,里面和上头一模一样的珏玉落入了谦闲眼中,那玉一打开谦闲精神立刻一振,他瞳孔微缩,反手按住了盒子,迅速道:“你哪儿来的?”
池焻弱弱道:“我在珍宝阁买的,你知道,我父亲败光家产拿了珍宝阁的黑牌,我早登记过,一有奇物他们便会通知我,我便去瞧瞧,直到上月我瞧见这东西立刻花了大价钱买下,阁主跟我保证过这东西到他们这儿只有我见过,世间只有一枚。”
黑牌是在珍宝阁买够难以想象的价格后才会提供的东西,池焻这么说,可信度高了很多。
“······况且这月我一直带着它,确实如描述中一样,有醒神的奇效,连我的小厮都说我近日神思发达,反应机敏。”
若不是一早就定下是为皇长子的贺礼,他都舍不得送了。
谦闲脑中飞快思索,他咳了几声,将东西交给池焻,“藏好,不要再漏出来。”
池焻唉声叹气,乖乖塞进荷包里,“我也知道不可拿出来,安太傅都贺过了······,可我就带了这么一件东西,珍宝阁竟然骗我,回去了定要找他们麻烦。”
谦闲听不得他唠叨,他丢了件贺礼给他,这才叫池焻欣然闭嘴。
谦闲看着上位,心中不安愈盛,珍宝阁不会骗人,那骗人的······他盯着身姿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