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至今年夏,平叛了北境宁王余乱的清敬竹迟迟不归京,便有人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清敬雪温润的脸上显出了沉重之色,他道:“姜国海域之外,应当还有其他国家,宁王就藩时隐瞒不报,私下勾连,如今趁着姜国大军虚弱之际,已然悄悄登陆,不日便会攻上。”
“清水,清敬竹从参军升至将军,皇上是不会放他离开的,听我的,先回京都可好?”
清水那时正笑盈盈看着已为林侍卫夏荷养子的阿连终于活泼些的玩闹,听了他的话,虽笑意不减,却僵了动作。
“什么意思?”清水静静问。
“此番境外之人被抓获了几个,他们皆是身高马壮,若是有备而来,清敬竹恐怕······”
脑中闪回到现在,林侍卫在日落前终于赶到了安泰城,刚刚落脚一家客栈,清敬竹穿着战甲赶来了,三年征战,他脸上已经褪去了年轻人的青涩,是一位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大将军。
大将军丢掉了他的沉稳,气急败坏道:“清水你为何来了这儿!林磬你做什么吃的!”
清水倒了杯茶,递给他,“你急什么,北境之地人口众多,你还要骗我吗?”
清敬雪所言确实不虚,然而却夸大了事实,如若情况真如他所说那般危急,皇上早就想法子召回北境子民了。
如今既然没有,便说明情况还在掌握之中。
清敬竹喝了清水递来的茶,犹自余怒未消,“就算···,你也不该来安泰城。”
安泰不同于其他地方,他在关隘,是都城,也是城门,一旦冲破便是首当其冲。
清水见他喝完茶,便道:“你也喝完茶了,便走吧。”
清敬竹一愣,端着茶杯的手顿住,林侍卫扶额暗叹,大人真是关心则乱。
清水拉开为他整理床铺的阿连,自己弄起来,淡淡道:“···今日不是你该出现的日子。”
清敬竹这才反应过来,清水的发情热还早,足有半月,他此时出现,便是违背了承诺,更遑论他刚刚又自顾自地说了那番话。
清敬竹最终还是走了,境外人被他们抓了大半,的确不会出大事,但······
清敬竹皱眉,嘱咐跟着自己出来的林侍卫,“他们的首领还在逃窜,为清水安全想,莫要他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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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自然不会出城,他行事有分寸,城外不安定,若是出事,才是后悔晚矣,事实上,清水这段时间连客栈也没出。
阿连虽被收养,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乖巧,他陪清水坐在房间内,问:“公子,你不去安泰逛逛吗?”
清水正在缝一顶虎头帽,今年清欢的孩子便满三周岁,他总要送份礼物,孩子身份尊贵,金尊玉贵的什么都有,他想了许久,只有做顶小帽子。
他绣着虎须,浅道:“安泰城寒冷异常,呆在客栈不好吗?”
阿连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点头道,“确实,爹爹说,今明两天便会下雪,公子到时出去看看吗?”
清水一笑,“好。”
当晚,如阿连所愿,安泰城下起了连绵不断的大雪,雪花不同于北方,鹅毛大小,每一片都清晰可见。
也就是在那一天,安泰城全城戒严。
阿连从楼下端上饭菜,摆好后也不见清水过来,小声道:“公子······该吃饭了。”
清水晃神,捏针的手一偏,落到了指尖,三息不到,鲜艳的血珠涌了出来,阿连小声一叫,慌忙想找药,清水拦住他,自己拿锦帕绕着压了一会儿,小小的伤口便不再流血了。
阿连不放心地问,“公子,还痛吗?”
清水摇头,“吃饭吧。”
其实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