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背在身後,一艘慢悠悠地扇着風,向前踱了幾步,烏瞳是極深的黑,笑意虛虛浮着,不及眼底。
你口中的暗衛驚刃,因刺殺天下第一失手,已經吞毒身亡,命早就賠給了容家,賠給了她主子。
柳染堤笑了笑,話鋒一轉,慢悠悠道:而眼前這位妹妹的命,是我撈回來的。
她靠得太近,絲毫不掩飾蒸騰殺意,容雅面色蒼白,攥緊雙手,身側暗衛已經沖了出來:休對主子無理!
長劍錚然出鞘,鋒寒白光向著門面猛地劈下,而柳染堤身形未動,摺扇一攏,抬手去擋。
鏤木摺扇中灌了幾分內力,不偏不倚地對上刀刃,叫對方心中嗤笑,暗道此人怕不是失心瘋了。
一把做工劣質、望着便知隨意在路邊買的摺扇,對上容家削鐵如泥的長劍,再怎麼想,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只聽叮哐輕響
摺扇完好無損,長劍應聲折斷,銳利斷劍深深扎入地面,還在猶自嗡嗡震着。
那名暗衛錯愕地愣在原地,手中長劍已經只剩半截,光禿禿地對着柳染堤,滑稽的令人發笑。
柳染堤微一彎眉,笑意淺淡,摺扇復而被展開,似水邊向旁划去,輕易地擊開了另幾位的攻勢。
情況瞬息調轉,不過寥寥幾個呼吸間,足旁便橫七豎八倒了一堆人,雖並未傷及要害,但已是不能動了。
容雅愣了,
暗衛們傻了。
尋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喊道:你、你看着瘦瘦弱弱,居然這麼厲害的嗎?!
柳染堤心情很好地沖她笑笑,謙虛道:還好還好,是你們劍太脆了。
眾人:
一陣碎玉般的輕響,柳染堤踏着劍刃而來,木摺扇抵在容雅喉間,竟有種鋒利刀刃的錯覺。
她這條命是我救的,摺扇抵着脖頸肌膚,一點一寸,緩緩划過脈絡筋骨,跪不跪,該跪誰
柳染堤彎眉一笑,依舊是那平平淡淡的調子,卻聽得人通體發寒,戰慄不已:
我說了算。
容雅五指微微顫着,咬牙直視着她,額間已經覆上一層薄汗。
眼前這人果真深不可測,寥寥幾個呼吸間便能將她的暗衛盡數壓制,手中武器,竟然還是把粗製濫造的摺扇。
氣氛劍拔弩張,容雅一咬牙,正欲吩咐暗衛後撤時,柳染堤倒先收了扇子,幾步退開。
隨着她的動作,船頭傳來一聲宣讀聲,是有聲望的世家大派才有的待遇:
恭迎秦侯大人
容雅怔了怔,秦侯這名字可不熟悉,正是自封為侯,盤踞西南一脈的牽機毒閣之主,以其陰狠詭譎的毒蠱之術聞名。
而容家隸屬於浮天居,是為中原一脈的門派勢力,與秦侯向來不太對付,雖不至於血海深仇,但見面必得起些爭執。
先退下。容雅正準備帶着侍從離開,暫避鋒芒,誰料轉身一看,哪還有半點柳染堤的影子?
容雅:
跑得可真是快啊!!
。
趁着容府一堆人還在那傻站着,柳染堤三兩下解了驚刃穴位,拽起她就往畫舫裡頭跑。
驚刃獃獃地被她拽着,拐了好幾個彎後,衝進了其中一間小廂房,嘭地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柳染堤將摺扇擲到桌面,順勢坐在軟椅上,拍了拍衣袂塵灰,道:沒事了。
鋪一轉頭,驚刃獃獃地站在身旁,耳廓處紅得厲害,淺色眼瞳似浸在水中般,像枚玻璃珠子。
為為什麼
驚刃磕磕碰碰地開口,話都說不利索:為什麼要
你傻啊,柳染堤斜睨她一眼,語重心長道,容家就算了,這秦侯都來了,還傻站在原地?
驚刃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