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转轻盈。
“你是谁?”竹笙被箫声迷惑,闭上双目,意识卷入深海,层层浪涛下,有人轻喃。
我是谁?我是陈全?还是甲一?不,都不是,我是竹、竹笙!对,我是竹笙。
“我是竹笙。”
“叶昭临走之前给了你什么?”声音似乎从极远极高处传来,飘渺却清晰可闻。
“一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不知道。”
“信现在在哪里?”
一阵沉默,竹笙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信现在在哪里?”那声音步步紧催,不容他丝毫回避。
竹笙感受到声音里透出的催促之意,没等自己想明白就急切回道:“信已经没了,我烧毁了。”
毁了的信在哪里?在埋葬焦灰的护城河边,还是在阴间?
“你为什么要烧信?”那声音复又飘渺安宁。
“萧璃已经死了,我送不到。不,萧璃没死…”
竹笙再次困惑,那我为什么不去送信?
萧璃无视了竹笙的纠结,继续追问道:“叶昭临知道你下毒的事吗?”
“不知道。”
“…是他不知道你下毒的事,还是你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下毒?”
“他不知道。”
“叶昭临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催眠到此进行的十分顺利,竹笙的回答能与他先前所言一一印证,证明他没有说谎。接下来,就要涉及到萧璃不知道答案的那些问题了。
“你对萧璃下毒了吗?”
“是。”
“为什么要对萧璃下毒?”
“这是命令。”
“什么命令?”
“通过叶昭临靠近萧璃,趁机下毒。”
果然与叶昭临无关啊,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萧璃本人估计招不来这么大仇恨,是萧家的仇敌么。萧璃若有所思。
“谁给你下达的命令?”
“师父。”
“师父是谁?”萧璃凝住呼吸,期待地看向竹笙,马上、幕后黑手就要揭晓了。催眠真神技,强无敌!
“师父是…”竹笙正要说出口,却在最后关头止住,面色突然扭曲,他额头青筋暴起,四肢用力挣扎,将镣铐晃动地哗哗直响,“不,我不能说。”
在催眠引导与内心坚持的激烈碰撞中,他被刺激地强行睁开了眼睛,但睁眼后的他目光空茫,对不准焦距,显然还没有彻底清醒。
“回去!”萧璃恼怒喝道,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竹笙的意识再次坠入深海。
从竹笙睁眼的那一刻起,这次催眠就已经算失败了。萧璃从袖中取出手帕,将因催眠被打断后遭受反噬而呕出的血擦干净。
她原本打算催眠一旦失败就立刻停止,那一记响指是她最后的手段,能强行让人再度进入催眠状态,但不能防止被催眠的人凭借坚定的意志或者受到其他刺激再次挣出。
明知道应当果断收手,处理好收尾,以后再另寻良机,但萧璃此刻脑中充斥着怒火和不甘心,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人都搞不定,她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单纯的怒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萧璃咬破舌尖,刺痛拉回了她的理智,她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但依然决定继续催眠,不过却换了个方向。
“你什么时候被抓进萧府的?”飘渺的声音驱散了黑暗,再度凭空响起。
“半个月前。”
“你在萧府遭受过酷刑?”
“是。”
“你招供了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竹笙的回答与之前一样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