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副文人的样子,骨子里却继承了已故将军沈远的铁骨铮铮。要他承欢于一个男子身下,是比要他命还要瘆人的行为,他为之不耻。
刚进宫的前些年,他受尽了捶打与苦楚。初始的那段日子,沈流之几乎天天挨打。第一次李靖曜召他侍寝,是他被困于宫中的第三个月,皇帝等了他许久不见他前来,寻到明晖殿发现他已经合衣入睡,天子盛怒,三更半夜将被大力拖拽转醒但还未彻底清醒的沈流之拎起来直接扔进院子,二话不说差人先打了三十板子,沈流之虽为将门之后,却从小未得父亲指点,老将军不想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像他一样戎马一生,沈流之的手指紧扣着刑凳,一下一下的钝痛砸进骨子里,他先是痛彻骨斐,渐渐感到下半身失去了知觉。
三十下打完,李靖曜扳过他满是汗水的脸,看他面无血色,嘴唇发白,又见他睡觉穿的亵裤上已有斑斑血迹,心中虽有不忍但问出的话却是:“陪我就让你觉得这么恶心吗?”
“是。”李靖曜看着他嘴唇张合,极其肯定的说出这个字眼。
“你放肆!”李靖曜他是天子啊,容不得沈流之这样轻蔑。
“接着打。”
侍卫得令不敢迟疑,板子的力道不减,砸的沈流之开始晕晕乎乎,意识渐若。赵元是个特别有眼力的大太监,他瞧见沈流之裤子上的血迹愈发变多,适时禀皇帝说:“皇上,不能再打了,再打,沈承纸受不住的。”
沈流之得救了,被扔在明晖殿里任由太医包扎上药,他双丘上被几十记板子打的无半块好肉,血有些止不住,眼皮打架,他觉得很困,很困,很想睡觉。
沈流之昏迷不醒两天,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被太医清理好,只需天天上药即可,光养伤便养了半个月有余,李靖曜也因他有伤在身并未再前来扰他,沈流之倒是得了半个月的清净。
谁知沈流之身子骨刚刚好转,便迎来了李靖曜的第二次发难。
他一直不肯侍寝,李靖曜心中也憋着一股子闷气,许是雄性本能,越是得不到越想攻克,李靖曜走到明晖殿外时,便看见院子里沈流之摊了一张大纸于院桌上,手腕轻转好像在画些什么,兴致很浓的样子,他抬抬手阻止了正要通传的赵元,轻声走到因过于专注而未注意到他前来的沈流之身旁,看见纸上并未画完的是一个儿郎的小像,轻声问了句:“这是你的庶弟吗?”
沈流之听到他的声音身形不由一震,恍然惊醒,登时后退两步,拉开了自己与李靖曜之间的距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时警惕,他见到李靖曜从不行礼叫人,为此李靖曜有段日子撤掉了他身边所有服侍的人,直至上次沈流之顶撞自己被打了板子后发现没人给他日日换药才又遣了人来,但这次,李靖曜在他疏离的动作中又看见了厌恶之色。
李靖曜假意去忽略,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转口道:“你这小像画的传神,给朕也画一幅好不好?”
沈流之觉得胸口钝痛,恶意上涌,这个以莫须有罪名灭自己全族流放庶弟的人竟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年仅15岁留落在外生死未卜弟弟的画像不觉愧疚不说,还要求自己给他作画,当真是令人犯恶,顿时心生厌恶。
他紧咬着后槽牙也克制不住气的发抖,最后牙打着战恨恨的说了句:“李靖曜你莫要欺人太甚!”
哪有皇帝被人直呼姓名的?李靖曜原本的满心欢喜现在顷刻消散,他瞬间黑了脸冷冰冰的阴阳怪气的说:“让你给朕作画是抬举你,你今日是画也得画,不画也得画!”
沈流之心里发寒,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趾高气昂的面对着自己,当真是可恨至极。
他行至院桌前拾起刚刚的画作转身欲回至殿内,却被李靖曜抓住了手腕甩脱不开。
“朕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朕要你作画!”李靖曜语气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