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
“那你……日后想做些什么?”
身为段川凌的幺子,段竟遥不用奋斗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原本段竟遥也没多了不得的志气,他就想着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得了,反正风浪都有别人顶着,犯不上去冒险。
“没想好,再说。”
“那你……”话锋转个弯,段川凌问:“你毕业了,我可以去吗?”
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家长是可以参加的。段竟遥疑惑的看了眼段川凌,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的疯。在他的记忆里,段川凌没有参加过他的家长会,自然他自己都没有出席过。
这种事情实在不值得日理万机的掌权人分神,而且也不敢有老师拿微末小事来打扰他们。
是以段竟遥还不知道段川凌居然有这闲工夫,听他问出来的忐忑语气,就好像自己要真是拒绝了,对方还会为此失落一把。
然后段竟遥就说了句:“不能,我不想你去。”
段川凌真有点失望,“……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段竟遥面无表情地道:“不会,你没教过我怎么委婉的拒绝你。”
“遥遥,为什么不要我去?”
“你不是不想当我父亲吗?”段竟遥忽然走进一步,他笑了一下,对方的男人呼吸下意识的屏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爸爸,如果你要去毕业典礼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让时光倒流,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回到我十八岁之前,你能做得到吗?”
漂亮的笑容仿若一朵盛开的恶之花,淋漓尽致的朝着男人吐露着恶意。
如果段竟遥没有眼花的话,他好像看到了段川凌的脸色白了白,这让他更加不耐,为什么要露出一副被伤害的模样?虚伪!
段川凌咳了几声,摇头说:“遥遥,我做不到。”
让时光倒流,神都做不到。
笑容退散干净,段竟遥耸耸肩,“那不就得了。”
无趣的退回去,伤害段川凌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前提是对方真的能被伤到。
繁星满天,月亮被衬托得暗淡了光辉,段竟遥失去了兴致,他本也就不是为散步来的。
“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段川凌默不作声的跟着他返回酒店,一道上都没人再说一句话。
进了电梯,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段竟遥靠着对侧的冰冷墙壁,偏头盯着上升的数字。
突然段川凌朝他走来,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抱得非常用力,要把他勒进骨血里那般。
“你放开!”段竟遥受惊要炸。
段川凌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和脖颈的交接处吗,压抑沉闷的沙哑嗓音直接响在了左耳,“遥遥,我们回不到前,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是不想当你爸爸,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只能当你爸爸。我很后悔伤害了你,但是我绝不后悔和你……和你发展出不一样的感情,因为那就是我想要的。我不骗你,遥遥,我早就想那样做了。你不知道我多喜爱你,从来没有那样过喜欢任何人,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段竟遥咬牙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对不起,因为我伤害了你。”段川凌把人抱得更紧,“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原谅,就是不要再拒我为千里之外了,我受不了的。遥遥,你不要一味的推开我,我真的受不了,你不知道,我都快被你逼疯了。”
段竟遥挣扎弱了下来,不甘心就这样乖乖被他抱着,忍不住刺他一句:“你不还没疯吗?”
“……那也快了。”段川凌长长的叹了口气,“真的快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