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和此时的神情不同的是,他声音清亮,即使语调低沉也难以掩盖。说完,符槐盈便不再多做解释,重新掐上了表,像是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房间里,听不到任何外部的动静。
辛麟暗自缓缓松了口气,僵硬的双手逐渐放松。
就像刚要进行到高潮的话剧被人拦腰截断,所有演员临时谢幕一般突然,平平无奇日子里发生的这场闹剧也因为双方息事宁人的态度而瞬间消解。
亓锐兴致缺缺地从符槐盈身上收了目光,翻开了书。
喁喁细语响起又落下,撒在空中,消散在夏季的风里。
晚霞被划分成好几层,层层颜色分离却又在交界处晕染开来。橙黄的夕阳已经融化在了这色彩斑斓的云彩里,天边逐渐暗了下来。
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夏日闷热的风从窗子外吹进来。
天完全黑下来时,教室里只剩下两三人,亓锐空着手站起来准备离开。骤然一阵风从后门窜了进来,门板被吹打在墙上而后又反弹回来。一张揉搓成团的纸就这么被吹得滚到了他脚边。
亓锐低头看了那纸团一眼,大概知道辛麟当时在找什么了。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抬脚跨出了教室。但就在那个瞬间,脑袋里却突然闪出了符槐盈那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嘴角挑着笑,眼神却森冷。他在笑什么呢,想息事宁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一切的开端似乎要归因于他那天一时没压抑住的好奇心。
日光燻燻,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罅隙中透过,投射在斑驳的石子路上。期中考试后的第三天下午,英语试卷讲解进行到了作文,高二也在聒噪蝉声继续进行。
这只是无数高中平静而枯燥日子里的其中一天,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教室里充斥着各种各样鲜活的生动的情绪。只是这些无法感染亓锐丝毫,他出神地盯着面前的卷子,眉头微皱。
“啪”,手里的笔掉落在桌子上,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烦躁地习惯性往北侧的窗外看去,除了路就是树。但又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平常这个视角中会出现一个脑袋梢,微靠着北侧的窗户,身高的原因,只超出窗台一节手指高,并不会挡住看风景人的视线。
平时不会注意,只是大量重复的视觉记忆不断累加复刻,变化了就会格外显眼。
离最后一节自习放学还有二十分钟,班里坐不住的人已经溜了一批,靠窗的两个座位上的人也已经不见了踪迹。亓锐合上笔盖,将试卷叠放整齐放进了书包里。
学校西北角是校内一片还未开发的荒地,暂时未设出入口。西侧校外就是一栋小区,从正门走要绕路,亓锐踩着满地瓦砾,避开凹凸不平荒地上的坑坑洼洼和扶疏花叶,往学校西侧围栏走。
一团厚重的云挪移过来遮住了太阳,远处隐蔽拐角处,泥土地上树影和人影一起晃动。亓锐远远看了一眼,想起了那张纸上潦草的几个大字:老子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
符槐盈被提着按在树上,辛麟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禁锢住符槐盈的手腕。“怎么?动不了了”,辛麟带着讥笑,拇指在他下巴上摩挲。“我不过撕你一张卷子,至于吗?啊”。
他凭着自己身高马大,偷袭抢占了先手。“还他妈威胁我,你就算说出来又怎么样,老子又没强奸你”,辛麟扣住符槐盈下巴使他直视自己。即使头顶树木葳蕤树下依旧热度不减,辛麟前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说话也有些喘气。符槐盈却脸蛋白净,浑身上下似乎都不沾暑气。
他冲着辛麟那自鸣得意的样子哼笑了一声,辛麟顿时火冒三丈,虎口卡紧他下巴,符槐盈脸上立刻显出了几道按压的白痕。“别给脸不要脸,就你这身板”,辛麟讥讽地拉起他一支胳膊,那胳膊的确细,显映其上的紫青的血管彰显着软弱无力。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