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像方才一样,提起神君的择仙侣要求,神君就能很快闭嘴,若再胡说几句话,神君能安静好一阵。
绛儿本不喜欢说胡话,但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觉得跟神君说几句胡话,让风风火火的神君或惊或喜或怒或静,她心里都感到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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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一阵的炎鸣神君远远望见鲛人族的小镇,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感觉到了吗?
绛儿点头,面色凝重,她已感觉到怨气,一大片的怨气。
再飞近些,两人看到一个白玉牌坊,上书鲛人小镇四字。
两人落地,只感镇内涌出阵阵黑煞之气,绛儿是因为有治愈净化能力,故看得出来,炎鸣神君即使不是修为高而看出,他那体内叫嚣的煞气早已提醒他,里面很危险。
两人并肩站在镇门许久,炎鸣神君伸手握住绛儿的手,侧头问道:怕吗?
绛儿小小的手回握他温热的大掌,与他相视一笑,道:在神君身边什么都不怕。
高大的身影牵着纤瘦倩影,带着明亮的信心,没入黑煞之气缭绕的小镇。
庞大怨气笼罩之下的鲛人小镇,并没有想象中可怕的怨妖张着血盆大口,没有苟延残喘的病人,没有荒芜破败的街道。
绛儿看着眼前热闹的街市,每个人脸上都安宁、幸福,在热闹的街市中各自忙碌,共同生活,全然没有一丝受怨妖折磨的模样。
两道小贩看到绛儿与炎鸣神君,热情地招呼他们光顾自己的生意。
让方才准备面对强敌,心中紧张的绛儿不觉放松心情,对着他们笑了笑。
按不下疑惑,踮起脚凑近炎鸣神君的耳边问道:神君,这是怎么回事?
炎鸣神君轻皱眉心,他绝不相信这小镇是表面上的这般祥和,只因他体内的黑煞之气发作得越来越厉害,怨妖或许在他进入小镇的那刻,便已暗中盯住他。
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对手不可怕,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收场,但躲在背后耍阴暗手段的对手最是令人生寒,它不会让你很快死去,它将用比死还痛苦的卑鄙手段,让你求死不能。
鲛人小镇内的怨妖或许便是如此。
炎鸣神君见到这繁荣景象,心下不是放松,而是更警惕了几分。
伸手轻轻摩挲忧心的绛儿的肩头,道:静观其变,我们先去寻莺娘。
嗯!绛儿查视了大千袋内,封大哥送莺娘的信笺还安好地躺着。
遂一路向人打听莺娘的住处,转过几条街巷,在一条暗巷尽头处,摸到一扇小红门。
绛儿凝立在门外,理了理衣襟,抬手轻敲三声,提高往日娇细的声调:家里有人吗?
来了,客人稍等。一道如出谷黄莺的应声,由远及近。
没一时,门扉张开一线,探出半面鹅蛋脸,探究的目光落在绛儿和炎鸣神君身上。
见到文弱清秀的绛儿,门内人本要打开门,转到银衣红发的炎鸣神君,不觉又把门合上半分,问道:姑娘、公子找谁?
绛儿取出信笺,道:姐姐你好,我受人所托来寻莺娘,莺娘可在家?
门内人并不应答,反问:托你的人是谁?
绛儿微一犹豫,回道:封弥。
门内人沉默得更久,她盯着那信笺半晌,终是大开门扉,露出一个窈窕身姿的妇人。
我就是莺娘,两位客人家里请。莺娘说着,迎绛儿和炎鸣神君入内。
小小的一方宅子,布置得非常精雅、温馨,莺娘请二人入座,奉上茶盏。
绛儿谢过,抿了一口,便迫不及待捧上信笺,她十分盼望两位失联已久的有情人能够得到对方的消息。
那莺娘面上含着和婉的笑,双手接过,并不打开看,面上神色也淡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