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对,去什么去?他就算真是男人,也要以礼自持,断不可胡来。纪晓芙啊纪晓芙,你才出来这几日,就将师父的教诲全忘了么?太让她老人家失望了。”遂摇摇头,长舒一口气,盘膝而坐,默念起“峨嵋九阳功”的行法,运转几周天,便沉昏眠了去。
然睡至中夜,忽见窗外清影浮动,转瞬便消。那身影徘徊往复,似踟躇未定,而须臾,且听门响窸窣,倏被推了开。来人正是杨逍,但见他轻手轻脚,屏息而行,步至晓芙榻前,蓦凝视稍许。
晚时月色如水,浅洗光华,清风透薄衫,捎得一丝清凉。许感燥热,纪晓芙轻翻过身,将被子蹬开稍许,而翻滚须臾,兀引得衣襟微敞,见雪肤细腻。那月白薄衣下,微贲欲张,隐见数分遐想,得遇此景,杨逍忙瞥过头去,虽不敢看人,而一颗心却怦怦直跳,险要蹦了出。不似寻常般,但见他玉容泛红,边阖眸侧首,边又捏起被角,给她轻披了上。
便在此时,杨逍忽闻得阵阵幽香,一只藕臂探了来,轻攀自腕间。只见月辉拂照下,她双颊晕红,一张俏脸倍增明艳,正唇畔翕动,不知碎念什么。
此刻温香在畔,杨逍年方二八,不由心动意乱,遂俯下身去,想吻过那瓣丹朱。然须臾间,似念及什么,他终是强自克制,轻将藕臂拂了下,掖回衾被,向她海棠春睡般的容颜一笑,心道:“我杨逍,从来不用强的。偷香窃玉算不得本事,若有来日,你心甘情愿的亲近我,才不算辜负。”顺又取下长剑,归入鞘中,轻置她枕畔,方悄然离了去。
是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尚值五更时分,天色仍蒙蒙亮。纪晓芙睡眼惺忪,刚欲爬身而起,翻覆之际,恰触得枕畔长剑。便是这一碰,她猛然惊醒,顿睡意全无,乍想起:昨日与那黄衫美人交手,不慎将剑遗了去,而此刻,那长剑完好地搁在旁,显是“她”又跟了来。
如此想着,纪晓芙又喜又悲。若说喜,是因对“她”朦胧、不可言喻的好感。若说悲,则因始终顾忌,那美人身手可怖,却不知意欲何为。便见她蹬身而起,忙理好衣衫,本提剑欲去。岂不料,纪晓芙方一推门,抬首须臾,但瞧来人娇姿艳媚,明眸蕴笑,可不正是杨逍?他步上前,温声关切道:“你醒了,睡得还好么?”
二人直目相对,杨逍自“笑靥如花”,纪晓芙却面色霎白,惊得腕臂浑颤,将门紧阖了上。然转身刹那,她身前骤紧,忽撞得一柔软什物,乍一抬眼,竟还是杨逍!
念及此,纪晓芙怯色更甚,心道:“她这轻功太可怕,若执意跟我,我如何逃得掉?”只连却数步,至退无可退,方求恳道:“姑娘……不,前辈,你我非亲非故,素不相识,你总跟着我,究竟有何用意?”
杨逍笑意温然,柔声道:“那你现在认识我了,我叫杨逍。至于用意么,你跟我走,自然就知晓了。”听人自报家门,纪晓芙蓦地一愣,想“杨逍”一称,似在何处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遂敷衍道:“可……咱们派别不同,总是不妥。前辈,我武功虽不及你,但峨眉派却不是好惹的。”
“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已自落了下乘。丫头若是跟着我去,包你一新耳目,教你得知武学中别有天地。我只想和你说些话,几句便好,别拒绝我,好么?”杨逍性子清冷,人亦孤僻,对世俗礼法不屑一顾,只道心动意至,向不假言辞。故他二人,一个纯粹,一个懵懂,此刻皆心下激荡,说不出地动容。诚然,纪晓芙怔神片刻,刚欲心软,对人说些温和的话,又想得前事,倏感背脊发凉,遂低嗔道:“不可!你我同为女子,若整日厮混,那成什么体统?”
杨逍眉心微蹙,不解道:“你与师妹也形影不离,怎得到我,就成了毫无体统?”此话既落,纪晓芙蓦地发愣,竟觉人言辞有理,无言反驳。但思虑稍顷,仍强词夺理,辩解道:“我与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