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尸在床,不可谓不惨兮兮。
这一段记忆的播放者,自是流云、鸢水和鲲鹏,永夜不是没有暗中抗议过。但三比一的情况下,他只能坐视自己的黑历史被放出来。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流云、鸢水喝醉酒后的憨态可掬亦被放出。
他心塞塞的这般安抚自己,却感觉到一股温热覆在了自己手上。抬眼只见灵犀那亮如星辰的璀璨黑眸,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让永夜有一瞬间觉得恍惚的熟悉,又在手上一紧时回过神,倒是错过了灵犀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
“怎么了?”永夜反握住灵犀的手,压低音调问道。
灵犀瞥过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明显在窃窃私语的小一辈朋友,低笑道:“你别想心思了,这节课时间不短,也该结束了。别忘记,你还得批阅他们上次的感言呢。”
永夜扫过去一眼,亦是了然颔首。他轻轻拍了拍灵犀的手,起身干咳几声,引起大家的注意后,才将投影关上。
印入眼帘的最后一眼,是会议室内自己的豪言壮语,激励得大家脸色通红,似乎瞧见了美好的未来。但其中,又有几人眼带冷静,显是没有被他说得热血沸腾,面孔则非常熟悉,正是灵逸、鲲鹏、潇旻和后来的玳瑁王。
之后,永夜认认真真批阅了小一辈们上交的作业,并写上了评语,再弹指又将之飞回原主手里。无事一身轻后,永夜弯起嘴角,莞尔笑道:“这次就不让你们写什么了,直接说吧,有何感触?”海皇托起下巴,头一个看向自己的继承人。
苓雪认真的想了想,一字一顿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魅力归魅力,可父皇当年若对海界未来并非是一腔热血,也无法收拢那么多天骄于麾下。与之相反,龙族昔日确实是海内霸主,却因行事霸道、治下无状,生事后太过护短,天长地久自使得海内他族离心离德。
听见苓雪一口道明本质,永夜眸中闪过一抹放心和欣慰。他轻轻颔首,又瞧向了这一代内作为军师的飞羽:“你呢?”
“为军师者,最忌意气用事,行事得有五层以上把握,方才能冒险一搏。”飞羽踟蹰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与此同时,一定要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底牌,若我没猜错,天君昔日所言定保您不死,便暗示了自己的底牌。”
永夜、流云、鸢水和鲲鹏的眸光都是一闪,鲲鹏瞥过几个好友不说话的样子,只抱臂挑了挑眉:“确实,当年咱们不明白,现在还能不知道?作为天尊关门弟子,灵逸身上的保命至宝绝不会少。更何况,他还是擅长空间法术的冰凤。”
“咳,不过,整个海界之行,灵逸大概从未被逼出全部后手?”永夜揣测道:“最危险的那一回,因为空间从一开始就被封印,他自是没有动用空间法术。”这么说了一句,他又笑:“飞羽,别告诉我,你就看出了这些?”
飞羽无奈一笑,没有再迟疑:“晚辈觉得,关于龙鲛一族的背叛,只怕天君大人是从开始就发觉了。但因您并未出事,他大方的给了龙鲛一族机会,意图用您的进步和大家掀起的风浪以暗示未来一片光明,用利益将他们彻底收复。”
“只可惜”飞羽摇首一叹:“他这份好心,最终还是被辜负了。”否则,今日的龙鲛一族便不会是奴族了。这么说着,他眉宇间露出些许好奇:“但晚辈很好奇,即使人心不足蛇吞象,在您明显很有可能成为海皇的情况下,他们为何非要在那至关重要的一战中出卖您?”
此言一出,当年的老一辈脸色皆阴沉了下来。永夜长叹一声:“因为我若是不败,灵逸一封信过来,龙鲛一族很快就要完了。”
“?”几个海族天骄一头雾水,风清更是直接问道:“这关我们天君大人何事?”
永夜揉了揉额角,终究改变了主意:“你们累不累?”几个小辈齐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