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吻/揉穴上药)

    一睁眼,岑宣春便明白,他又误了时辰。

    然而愣了半晌,他才想起自己这会哪有什么事情可做,无所谓早起晚起,不由得自嘲地一笑。没料到这一小小的举动,竟扯动了酸软的脸颊,弄得他缓了许久也还昏头昏脑,只觉得周身像漂浮在过去很喜爱的温泉池子里,热气腾腾,蒸得骨头都麻了。

    可外头分明是冷的。岑宣春侧耳去听,细密的雨丝淋淋漓漓从屋檐落下,似乎有一些不偏不倚地砸进门旁的水缸。他猜,大概还有一分嘈杂来自于养在里头的锦鲤,它们总被扰得胡乱游动,激起层层圈圈的涟漪,真是胆小。

    正当雨声渐渐弱了,一股凉风沿着缝溜进来,幸好岑宣春身上的软被盖得严严实实,屋里还点了熏笼,暖和得很。熏笼旁几盆花借着热气开了,淡淡的花香弥漫,这会他才闻到。

    现在是秋凉了——他曾想过留一塘的残荷听雨声,可还没等花谢叶枯,人已经被送到这座别庄。

    别庄在南地的郊外,四下是乡野小村和低矮山林,再远些,越过大江便是更偏僻的被称为“蛮野”的地方。这里还算繁华,尽管到城里要花大半日的时间——岑宣春早就忘了当初留着这庄子有何用处,可现在,他倒是对此心绪复杂,又爱又恨。

    从住进来那日起,估摸有小半月了,他还没出过门。甚至到别庄的花园里,也是被抱着的,一刻都没离开那人的眼。

    思及此,岑宣春又是一阵胸闷,恨不得像以前那样,用两指粗细的鞭子好好打一打对方的手背。但他不敢,这身子一时半刻也动不了,走路还得搀扶。况且这么多年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总狠不下心。

    这回更是如此。

    “嗬嗬”他的嘴唇蠕动几次,终究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倒是本来就有点发涩的喉咙变得更疼了。

    岑宣春闭了闭眼,耳根微红,刚才的尝试难免让他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也许屋外的人耳朵灵光,又或者等候多时,闻声便推门进来,半点犹豫也无。岑宣春早就习惯了,隔着床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那身影比他高大,慢慢靠近,先是伸进来掀开帘子的手,骨节分明。然后修长的指从侧边探了进来,岑宣春的身子不自觉软了几分,很快便反应过来,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

    “真不中用。”

    似乎察觉到他的冷淡,柳逾明毫不在意,手上动作也不停,很顺利地摩挲着岑宣春腰间绵软的皮肉,一路到了身后的密处。被这么一碰,岑宣春感觉自己敏感地颤栗起来,连忙咬住下唇,死死压下了从喉头涌上来的呻吟。

    但其实他很清楚,哪怕没中了计,经过一整晚折腾的嗓子也早该哑了,根本发不出那些声音。

    立在榻旁的人轻笑,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番他称不上挣扎的挣扎,眉间的倨傲分毫不减:“还未消气么?”

    闻言,岑宣春垂下眼帘,摆出让他自说自话别来打扰的姿态。

    “昨日是我过了。”生了好皮相,性子却恶劣的男子往里摸索,指尖触及尚合不拢的地方,虽然隔着被,但能想象出底下是一副惹怜又艳丽的画面,“幸好没伤得太厉害,今早还需上一次药。”

    岑宣春的呼吸急促了些,尽管身子好似使不上力,感觉还在。尤其翻云覆雨了许多回、许多日夜,那处早就认得对方,不能自已地打着颤。仅仅被指头抚摸了周遭的软肉,他眼里就泛起了水光,仿佛还未停息的秋雨下进来了,淅淅沥沥。又好像笼罩在山林间的雾,又轻又薄,湿漉漉得不像话。

    他想开口,说面前这人真是个混账。可口不能言,再往深处想,混账是他亲自养大的,又多了一丝心虚。

    见状,柳逾明眸色一深,不由得用了些力,一小段指节被翕张的口吮了正着。他勾起唇角,慢悠悠地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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