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发生,劳苦功高的高层将领暗地里都在人人自危。
希姆莱也担心自己会步上前人的后尘,我便在他忧心忡忡时劝他:“长官,我认为元首完全已经老糊涂了,他现在做的决策都是在自取灭亡。”
“您与他不同,您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住嘴!你这样的想法是极其危险的,不要再提第二次,否则你将会被以叛国罪论处!”希姆莱对元首仍然心存敬畏,但我看得出他已经有所动摇,他拒绝了我的提议后,不断自我说服地喃喃自语道:“我不会背叛元首,绝不会。”
“长官,那我们来谈论另一件事吧。”我适时地转移话题,“元首已经下令,任何试图帮助犹太人及战俘的人都将被视为叛国,处以死刑。可改善集中营里关押的囚犯生活环境、以及释放他们的工作,一直由我负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查到我头上,希姆莱作为我的保护伞,必然也要受到惩罚。我替他办事的同时也掌握了他许多秘密,他不得不顾及我而违背元首的命令。
除此之外,他应该也清楚现在我们所面对的是什么。德国战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未来,想要从泥潭中全身而退、使世界对德国稍稍改观,我所做的这些“叛国”的“罪行”,是必须要做的。
于是在希姆莱的帮助下,释放犹太人和战俘的工作终于得以顺利地继续进行。
嘴上说着绝不会背叛元首的希姆莱,最终还是在我的怂恿和必败的战局逼迫下选择了出卖自己追随的对象。
1945年4月,希姆莱企图单独和英美媾和,同意西线战场的德军向艾森豪威尔投降,以求保全东线战场的实力,与苏联负隅顽抗。
元首发现自己最忠心的追随者也背叛自己后,当即免除了希姆莱的所有职位,下令将他处以极刑。希姆莱连夜乔装逃走,我早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
而本该向我问罪的元首此时已经自顾不暇,苏联正攻向柏林
最后一批犹太人被我送上离开的火车,在集中营中受到过非人虐待的无辜者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形容憔悴,但目光里都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对自由的向往。
由于我对他们持续的帮助,许多人已经不把我看作仇敌——战乱下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甚至有善良的俘虏担心我会因为释放他们而受到惩罚。
在火车汽笛响起,准备启动时,车窗旁边的一个金发蓝眼的小女孩突然问我道:“大哥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她很瘦,很小,被她同样消瘦的母亲抱在怀里,她的母亲感激地看着我,眼睛里蕴含着泪水,小声提醒女孩应该叫我叔叔。
“不,亲爱的,我不能走。”我微微笑了笑,站在车窗下抬起手,摸了一把她探出来的小脑袋。她金色的头发细细软软,湛蓝的眼睛天真无邪。
我退远了几步,最后冲他们摇了摇手道:“祝你们好运,再见!”
绿皮火车载着死里逃生的幸存者,轰隆作响地驶向新生活。
然后我回到我的办公室,曾经繁荣忙碌的办公楼里狼藉一片,留下的人屈指可数。我仓皇的下属向我禀报了一个最新的消息:“苏军已攻入柏林,元首于总理府吞枪自尽,纵火自-焚。”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点也不像他那样慌乱,这一天是我期盼已久的结局,“如果你要走,趁现在。”
我最亲近的这位下属并不是德国人,而是一名曾经的波兰间谍。
他年轻英俊,甚至堪称漂亮,在一次行动中被俘虏,审判后原本要被秘密处死,而我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便救了他一命,他就为我效力至今。
几度犹豫后,他摇了摇头:“不,长官,我们必须留下,承担我们的责任。”
“责任?不,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