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我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青年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崇拜,我安慰似的对他道:“你不会有事的,我才是该负责任的领导。”
几天后,德国宣布投降的消息传遍世界,我负责各项投降事宜,在1945年六月份被逮捕,送上纽伦堡法庭审判。
由于我在战争后期为解救犹太人和战俘作出的贡献,以及我最后配合的积极悔改态度,我最终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是同级别战犯中受处罚最轻微的一个;而纳粹德国大部分将领,都为了逃避审判或保全尊严选择在上法庭前自杀。
我没有选择自杀——虽然那很容易,只需要咬破自杀假牙里的氰化钾胶囊,我就可以去和海德里希见面。
我必须为我的罪孽服刑,即使我没有亲手制造血腥的屠杀,我也确实参与其中。当一场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服刑的生涯乏善可陈,报应来得很快,我在此期间饱受病痛折磨,幸而我还能提笔写一些关于我过去的回忆录,并将它们整理成册,留作警醒后人的纪念。
由于战犯的身份,我并不受到任何一个国家的欢迎,因为病情恶化而被提前释放出狱治疗的我无处可去。我的生活用度还来自于我手下曾经的一位女间谍,可可·香奈儿小姐。
在我被瑞士当局要求出境后,她为我找到了一处位于意大利马久里湖畔的帕兰扎的疗养院。
在海德里希离开后十年,我终于也即将接受死神的裁决。
那一天晚上,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子里,微凉的夜风吹起翻飞的纱帘,恍恍惚惚之间,我仿佛看见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他背对着我,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前不久我刚做了一场手术,手术结果很失败,术后的并发症使我的脏器迅速衰竭,整个人都消瘦苍白下来,整日躺在病床上几乎无法动弹。
可这一刻我忽然有了力气,拔掉插在手背上还在不断向身体输入药液的针管,从床上站起身,赤着脚踏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一步一步,迈向那个人影。
我朝他伸出了手,他转过身,俊美的面孔在幽蓝的月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正是我许多年不曾梦见过的莱茵哈德。
耳边似乎回响起了塔蒂尼的小提琴奏鸣曲,还有隐约的钢琴声伴奏,男人虚无的手握住我的,我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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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堂没有你,我愿意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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