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遗传了他的基因,看到书就头疼,成绩
一个比一个烂,大婶是恨铁不成钢,自己却也是个睁眼瞎,不识字的。
所以一整排书就是个摆设,鸣夏站在书架前,伸手抽出那本,手
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内心一阵阵波澜,他循着书缝翻开,隔着几页就夹杂着
一张照片,果然还是这样。
他脚步有些踉跄,扶着架子才站稳,看着那些照片,他闭上双眼,眼泪却沿
着脸颊滑落。
良久,他才合上书籍,深呼一口气,把书放回原位,抬脚往外边走去。
夜里,母亲跟鸣夏两人吃了顿丰盛的晚餐,饭桌上鸣夏有说有笑,不断说着
学校的趣事,逗得母亲一直哈哈乐个不停。
一直到将近十一点时,跟母亲互道晚安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鸣夏骨子里
那股寒冷的气息才从角落里散发出,他望着楼外八角灯下橘黄色的柔和灯光,想
起白天里的照片,有旧的,有新的,里边母亲不着寸褛,或站,或坐,或卧,成
熟诱人的丰腴身躯透出一丝丝魅惑,照片里她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不耐烦,却怪
诞地搭配上赤裸娇艳的躯体,反而衬托出冷艳迷人的淫靡气息,鸣夏不敢再细想
下去,不过里边好像有一张母亲披散着卷发,双眼迷离,脸颊桃红,那应该是有
人趁她不注意时拍摄的吧,那会是什么时候的呢?想着照片,不让自己去回忆里
边的点滴细节,鸣夏心中却渐渐浮现出薇华老师的身影,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
不知她现在怎样了,还有在学校里教书么?脑海里,薇华老师赤裸的身影浮现,
那声声沉吟蓦然响起,然而缓缓地她的身影与母亲逐渐融合,两人重迭到一起,
恍然间已分不清谁是谁,鸣夏摇摇头,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伴随着窗外静谧的
丝丝虫鸣,鸣夏不由自主地轻声哼起他向学校老师学过的唱段:「面对青丝我愤
恨在心。难道我,愿献年华遍求学,匡时素志化支烟?难道我,剔透银釭勤书史
,诗笺文稿作柴薪?从今后,空教青春流逝,古刹隔断六亲……」
念着唱着,想着呢喃着,鸣夏才在袭来的睡意中缓缓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