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角色上延展太多,只能郑重其事地回握,同他道别。

    得意远远望见我出来了,着急下车,小脸被太阳照得白晃晃,似日光下一块不会变化的冷玉。

    我进去太久,他似乎担心我,往前走两步,想叫我,却突然看见随我出现的二人,傻站在原地不敢靠近,车门也没关。

    男人看清他后啧啧称奇:“几个男的能长这么水灵,他不是你说那要饭的吧?”

    我违心笑:“是,就是他。”

    “我是说这人铁定不是啥要饭的!”

    笑容本是和善的代名词,偏偏搁他脸上恶心透了。

    “小张啊,要是下午没什么工作你就休息休息,好好照顾你季哥。”

    直到这句话,我才猜到他偏不让我独自去民政局的的意图,心生恶寒,更恶寒的是我需憋着这股恶寒,回应他错放的热情,我请他千万别送了,快进屋去,太阳怪大的。不过从二楼走到停车场,他已气喘吁吁,浑身肥膘虚晃,明明是个男人,却胖得胸前坠两大块肥肉,随他动作挂在硕大的啤酒肚上摇晃,叫人不忍心多看。

    小姑娘倒是伶俐,全程没使过脸色,若不是天生善于交际,就是已在男人身边浸淫许久,懂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听似未听,一上车,就手脚麻利地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

    本坐在前排的得意一下落了单,傻傻杵在车外。

    我心烦意乱——他对这个老色鬼的垂涎嘴脸毫无察觉还是怎么回事——不耐烦地调高音量:“干嘛不上车?”

    得意才悻悻后排落座。

    哪个成年人像他这样?成年龙也不该这样,只是我当时忘却了自己从未想过要将他性格刻画得世故,仅暴躁地拍着喇叭,叫门卫抬杆。

    他一整天没什么话,拍照时师傅让他笑一笑,拍证件照需要因为脸上表情太凝重而被提醒的人应该不多,他勉强拉扯嘴角,师傅倍感无力:多好看的小伙子,为什么偏要垮起个脸,家里死人了?

    师傅抱怨的声音不大,张惠惠听着了,笑音如银铃,我就当没听见。

    办完事我问得意想吃什么,他摇摇头,说他不太舒服,要不你们去吃,他先回去。

    我难道还能当着民警的面强迫他吗?便给他打好车,让他先走。

    晚上用过餐,我送张惠惠回去,她期间换了制服,只穿一条黑裙子,既不紧身也不老土,就是平常的一条夏裙,女孩儿们永远不让人搞得懂,明明今早还飘过小雨,她们就敢单穿层薄布对抗夜风。

    轿车一路开进小区楼下,她在车边停留了一会儿,说头发乱了,借你窗户理理,没关系吧?

    我说那有什么事儿,刚好我也想抽烟,便同下了车。

    “呀,你烟真熏人。”她的声线比白日里低,而嗓音照样清脆。

    我猜错了,晚风已夹杂夏天的气息,随着她的香水儿飘上我的脑门,使人徒觉凉爽。

    我踩灭烟头,问她:“你们女警都这么好闻吗?”

    张惠惠莞尔一笑,“我好闻吗?”

    她似乎补过妆,两瓣红唇间露出排光洁的白牙。

    我明白她想要我送她上去。

    我看眼手表,说还有点事,下次联系啊。

    她的笑意没动摇,我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我还没你电话呢!

    从小区出来我匆匆赶往商场,好在店铺尚未打烊,等我晚上回去,客厅等还亮着,车灯一熄灭,得意的身影投在窗户上。

    有了他在家,艾伦都懒得躬身迎接我,男孩看见我的造型一愣,“你没带伞?”

    “车上没伞,小雨,怕什么。”

    我说着,将购物袋摆上茶几,也是他贴心收拾过,不然桌上不可能有空余,“衣服和鞋,买的不多,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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