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摆在受害者旁边的手法,是一个仍未被缉拿归案的连环杀人狂的作案特征。
他握住那把钥匙轻轻一扭,打开了活板门。
……血腥味,不新鲜的、发臭的血腥味。
两分钟后布莱希特脸色阴沉地从房子的地下室回到地面的餐厅里,他深深地打量了一眼濒死的受害者,眼神冰冷,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怜悯与担忧。
接着他清理了一下自己制造的痕迹,并拨打了一个匿名报警电话。追踪器的信号在他回到车上后再一次出现,他沉默地盯着它看了两秒才启动引擎,往追踪器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喜欢什么样的图……唔噢噢!”阿多尼斯问到一半就跳了起来,他躲开跟着怒骂从男人嘴里喷出来的唾沫,很不高兴地扬起手掷出了手中的解剖刀。刚刚消毒过,还带着火舌热度的刀尖精准地扎入男人的眼睛里,他的呼吸和声音同时一窒,继而就爆发出了凄惨至极的哀嚎。
“呃啊!!操!你这狗屎……操!把它拔出去!操,操!”先前还竭力挣扎的男人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偏偏无法止住脸颊肌肉的抽动,只能把下唇卷进嘴里死死咬紧来抵抗眼窝里直钻大脑的剧痛。
阿多尼斯走过去,捏住解剖刀的刀柄,慢条斯理地缓缓拧转,同时又问了一遍:“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
好不容易止住声音的男人又开始惨叫:“啊啊啊啊!停下!停下!操!三角形!我喜欢三角形!快停……啊!唔咕……”
阿多尼斯拔出解剖刀,另一只手则把毛巾塞回了男人嘴里。他用沾着血和晶状体的刀尖拍了拍男人的脸颊,语重心长道:“礼貌,先生,要知道礼貌点儿永远没错,”
男人痛得连完好的眼睛都睁不开,连呼吸都在剧烈颤抖。
“好啦,嗯,三角形,不错的主意。”阿多尼斯用酒精棉花擦了擦解剖刀,接着就像之前那样把刀尖插进了男人的指甲下面,“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趣的人,毕竟不是谁都能想到‘割下女人手指上的每一片指甲’这样独特的签名的。”
男人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阿多尼斯一脸无辜地和他对视,手上的解剖刀一个拉扯,男人就立刻痛得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别紧张,”他柔声说:“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义警。所以别担心,我不会把你送进监狱去的。哦,我也不打算杀了你,因为我觉得我男朋友不喜欢我杀人。”
他停顿了一下。
“哼嗯……现在才发现这事好像有点晚了……”阿多尼斯有点沮丧地垂下了脑袋,不到三秒又兴高采烈地抬起,笑容满面,“但他一定会原谅我的!爱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我犯错,我惹他生气,我们吵架打架冷战……但他总是会原谅我的,因为——”
他的笑容甜得像是捕虫草体内粘稠而致命的汁液。
“他也不会有其他的选择啦。”
和第一个相比,第二个“受害者”的状况要好上不少。
……但阿多尼斯的恶趣味却加剧了。
布莱希特面无表情地从眼眶里被插满玫瑰花的女人旁边走过去,跟着一个又一个黑红色的爱心箭头来到冰箱前拉开了冷冻层的门。
冰箱里有一张卡片和一只没有盖子的保鲜盒,卡片上像是卖冰激凌的商人那样写着:你想要一个球还是两个球?保鲜盒里装着两只眼球,漆黑的眼珠直瞪瞪地对着布莱希特。
“……”
他沉默地关上冰箱门,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匿名报警。
追踪器的信号又一次亮起,他握着方向盘深深吸气,暴躁地一脚踩下油门,卡着超速的界线用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主干道。
但这其实没有必要,因为一直到他把车停在又一栋独立住宅前,追踪器的信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