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人应该只是偷东西,并不会在这里过夜。”
“我之前也这么认为,”易舟拐进了一间更大的房间,房间内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垫上渗着大片凝固的黑色,“可是这间屋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违和。”
“你们白天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有异常的地方吗?”
“没有,”易舟显然有些失落,“说实话,我并不了解我的姑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或许我根本找不到他藏在哪里。”
“总能找到的,只要你想,”余安泽随意地揉了一把易舟的头发,“这间房子里一定有人待过,而且这个人不久前还在这间屋子里。”
易舟看向余安泽,“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之前路过洗手台的时候,你有注意到上面的灰尘吗?”
“有,非常厚。”
“嗯,那些灰尘中有不少应该是搬运你们家东西时落下的,所以一层盖着一层,就会很厚。”余安泽从后捧住易舟的耳朵,轻轻转着他的头看着他们现在所处的这间卧室,“你再看这间房,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发生命案的房间。”
“嗯。”
“你看看角落的灰,和床垫上的灰,发现了什么?”
“角落的积灰厚重,有被毁烂的蜘蛛网;床垫上的积灰......”易舟意识到了什么,他走向那张他不忍多看的床垫,探着指腹在上面轻轻抹了一把,又用大拇指感受了一下,“有积灰,但是比角落的薄了很多。”
“而且更明显的是,床边靠着墙的这边地面上的血迹被盖得几乎就要看不到,但是床垫上的血迹却非常刺眼。”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不久前,就待在这间屋子里,躺在......躺在我父母的床上?”易舟显然被刺激到了,语气格外激动。
“我就是这个意思,”余安泽在易舟的眼前走动起来,踱步到窗帘紧拉着的窗边,指尖轻轻撩起窗帘,透过一点空隙向窗外看去,“说不定,他就在这里这样看着我们。”余安泽嗤笑一声,“可能他走得太急,都没能把窗帘再度拉开,毕竟早就没人住还被偷空了的房间,怎么可能窗户紧闭,还捂得严严实实?”
“是......”易舟有些难以呼吸,“会是他吗?是他吗?”
“或许是,”余安泽说完一把拉开了窗帘,让月光照了进来,窗户也被他推开,外面的空气飘进来,吹淡了萦绕在他鼻腔周围的味道,“不过......抓到这个人,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他还在这个屋子里对吗?”易舟有些咬牙切齿,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他的牙齿在打颤。
“找找看就知道了,”余安泽问易舟,“你们家有能藏人的地方吗?”
“地窖,地窖!可是,我们白天去看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虫子什么都没有......”
“可能你太着急,忽略了什么,”余安泽大步走来,拉起易舟的手转身就走,“我们再去一次,记得准备好你的刀。”
——
地窖比外面的房间黑上许多,如果没有手电筒的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从木质楼梯下去可以闻到浓烈的霉臭味,还有死尸的味道,这地窖不仅有各种虫子,还有死老鼠,一不留神你的脑袋还会被蜘蛛网亲切问候。
“你们家这地窖原本做什么用的?”余安泽让易舟走在自己前面。
“我爸没事做的时候喜欢自己酿葡萄酒,下面基本是他的储酒室。”
“怎么一瓶酒也没看到?”余安泽大范围扫视着整个地窖。
“也被搬走了吧,”易舟无奈道,“因为父亲酿酒的器皿选用的都是最顶级的,即使转手卖掉都很值钱。”
余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