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尔,都会弯着眼睛上前去。
他像一个无可挑剔的丈夫,带着自己的亚兽出现在各个场合,温柔体贴,无可挑剔。
以至于阿瑞斯从未怀疑过,安瑟尔过的不好。
他怎么能过得不好?
阿瑞斯的胸口无端端地发起疼来,尖锐的痛感从心尖漫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喉头腥痛,忍不住地泛起恶心来。
阿瑞斯吐的昏天黑地,他本来就没有进食,只有苦涩伴随着酸水在嘴里泛滥。
他想起安瑟尔亲口说:“我曾经真的是做梦都想嫁给你……”
他又何尝不是呢?
安瑟尔是他午夜梦回时辗转反复才敢悄悄怀念的秘密,是他宁愿背弃原则和道德都要藏在心里的罪孽,是他告诫自己千万次才能克制着不去连根拔起的花蕊,是他发了疯才敢说出想要的爱人。
他重伤昏迷神志不清时才能不顾一切地喊那个名字。
怎么会这样呢,他愧疚到不敢触碰,不敢奢求的人,说做梦都想嫁给他。
也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原来他们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在一起。
阿瑞斯脱力地倒在地上,鼻尖都是难闻的酸臭味道,他突然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光脑,鬼使神差地按下排行第一的快捷联系人。
联络信号显示出无人接听的忙音。
很快,通讯屏幕自动跳入留言模式,光屏上显示出一个面容清晰的投影。
对方留着及肩的黑色卷发,额角有一对莹白鹿角,鹿眼清澈宛如琥珀,相貌清纯,脸颊带着青涩的婴儿肥。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嘴角微微翘起,恬静又有灵气。
“您好,我是安瑟尔,我现在有事,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必要的话请给我留言,我会第一时间回复您的~”
画面很快熄灭,阿瑞斯锲而不舍地给拨打这个熟悉的号码。
光脑里一次一次投影出相同的画面。
“您好,我是安瑟尔……”
“您好,我是安瑟尔……”
“您好……”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阿瑞斯颤抖着唇,许久才哑声说:“安瑟尔,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你能不能不要死……”
“回来好不好?”
“安瑟尔……求求你……”
“安瑟尔。”
求求你。
“如果收到留言,请一定记得给我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