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抖如筛糠地伸出了手
老师的酒一定是好酒,小小奴婢可受不起。樊蓠一把夺过酒盅,粲然地看向安寻悠,您既然有此雅兴,学生陪您喝一杯啊?
安寻悠瞄了她一眼,倒没开口阻拦。
樊蓠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能赌这伙人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毒杀她这个刚上位没几天的新帝。那、那朕就先干为敬了?
她悄悄打量着安寻悠主仆二人的神色,近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看见他家公子没反应之后也就眼观鼻鼻观心了。
樊蓠慢腾腾地抬起酒盅,咳!干了啊?真干了!这主仆俩的反应可有点怪,没有慌张也没有快意,既不激动又不是毫无反应大爷的!是毒酒的话赶紧阻止她啊,现在还来得及!
好吧,人家没阻拦的意思,只有飘尘一个人死扯着她的衣服想抢她的酒盅。
骑虎难下呀这是!樊蓠咬了咬牙:拼了!大不了就是死回自己的时代,一百万扔了就扔了吧,反正那笔钱也不是她挣的,扔了不心疼!可飘尘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她打小入宫做奴仆的人生已经足够悲惨,不需要再加上年纪轻轻就悄无声息地死去这一条。
樊蓠微微地抿了一口酒嗯?没有异味,还挺甜。
飘尘狠狠地愣住,然后如丧考妣地抱住了她的腿放声痛哭:陛下!陛下!奴婢罪该万死,是奴婢害了您呐陛下!奴婢怎么值得您如此厚待
樊蓠努力体会着身体各处的感觉:没什么不适,难道是慢性的?
飘尘哭得肝肠寸断,安寻悠被吵得直皱眉,近竹,把她带下去,免得扰了陛下的晨读。
樊蓠大大地松了口气:还要她晨读,看来这酒果然不是毒酒,起码不致命也不致残。
飘尘也意识到了这点,任由近竹拖了出去。
离了攻书阁,飘尘抹抹脸蛋上的泪珠,感激地冲近竹福了福身子,多谢安太傅的大恩
和柳木的汁液。近竹木然道。
什么?
那酒里掺了和柳木的汁液。
飘尘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扭头就想往回跑:陛下!
近竹一伸手拦下了她,另一手已经放到了刀柄上,太傅开恩才饶你一命,你还要回去闹得他不得安宁?说罢左右看了看,快速将飘尘拖到一旁,低声道:添什么乱!陛下中春药是能被下人围观的事吗?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该说的别乱说!听见没有?
飘尘绝望地瘫坐到地上,她的陛下、陛下啊
攻书阁内
老师,我、我可不可以把香炉拿出去?愈发难以忽略身体的热意,樊蓠悄悄松了松领口,熏香一直燃着,有点热啊
安寻悠顾自低头握着书卷,没有赏她半分眼色。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哼。樊蓠赶紧跑过去将香炉盖严实了,捧着它放到了门外。
这小炉子还挺管用取暖的效果跟它熏香的效果一样强,屋子里现在的热气和香气都快冲天了。她拍着发烫的脸蛋嘟哝着往回走,刚走到自己的桌岸旁就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一旁的小榻上。
唔?她怎么了,怎么感觉身子骨没力气啊?
樊蓠尴尬地偷瞄了眼室内的另一个人,还好,安老师看书仔细没注意到她的狼狈。她撑着手肘想要起身,但双臂却使不上力,她不信邪地扑腾了好一会,最终气喘吁吁地接受了自己目前四肢酥软无力的事实。
安老师,她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毕竟现在不是惊慌失措或撕破脸的好时候,您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吗?
安寻悠的目光总算离开了书本,那略带疑惑的神情就好像在说你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要来问我一样。
真是无辜得恰到好处啊。樊蓠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