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醫院病房門口,她把手放到門把上,深吸一口氣。
理查終於打破沉默:「關襄雅。」
「是。」在英國多年,她知道眼前男人不是她可以得罪的。
「不要太震驚。」
她對他投以奇怪和狐疑的眼神。
安瑜婕向必須要回去工作的理查道別,告訴關襄雅她會在病房外等她出來。
她轉動門把推門進去,病床旁從天花板垂下圍繞著的布幕簾半拉開,穿著白袍的醫生和實習醫生正在雷克病床邊說著襄雅聽不懂的法文。
「您是太太?」
「我......。」襄雅猶豫的看看正接受實習醫生檢查傷口的雷克。
只見他充滿興趣閃著光芒的眼光看著她,卻又和平常不太一樣。他身上雖然有些繃帶,不過沒有預想的嚴重,如果他不是假裝大概是腦子傷得比較重。
「這樣好了,大約半小時之後來妳來我的辦公室再談。」
「是。」
「我們走吧。」醫生要實習醫生們跟上他,讓護士繼續包紮傷口。
襄雅走到離床有點距離的窗邊等護士完成工作。
「走近一點,我不會吃人。」
兩位護士忙著收拾器具,邊發出小聲的笑聲。
「妳先生只是想念妳。」其中一人推著裝滿醫療用品的推車經過她旁邊的時候笑著說。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太太在哪裡。」另一位護士關上門前笑著說。
她瞪著病床上的男人。
「太太。」
「別裝了。」
「我沒假裝。」
「我認識你這麼久以來,真的沒聽過你有什麼事不記得的。」雷克在商場不是混假的,很多事情他都瞭若指掌。
「噢,所以我們認識很久了。」
「你該不會說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得吧。」襄雅翻白眼。
「我記得。」
「你應該找你母親和妹妹來照顧你。」
「我不記得她們,讓陌生人照顧我有點怪怪的。」
「雷克,別鬧了。」
「我看到理查也不認得他。」
「那誰通知他的。」
「醫院。」
襄雅只希望醫生和醫院沒有和雷克串通好,要知道有錢可使鬼推磨,她還是百貨公司繼承人的時候,很多人甚至願意沒錢替她做事,只求攀上關係。
她站起來。
「妳要去哪?」
「醫生要我去見他。」
「妳會回來吧?」
「會。」
走出病房,安瑜婕還在。
「他母親和妹妹呢?」理查不在場的時候,她和安瑜婕都是像一般朋友相處,她還在百貨公司當老闆的時候當過安瑜婕的形象採購顧問。
「理查用在這語言不通不方便的理由,先讓她們見過雷克沒事才走的。」
「回澳洲?」
「好像先回英國等雷克可以換醫院到英國。」
也就是說一旦以陪伴雷克的未婚妻身份踏上英國,她的日子可能不會太好過。她不認為理查會對雷克家人說明。
「這是他入院時身上帶的東西。」醫生要旁邊的醫院職員把東西放在桌上交給她。
她在物品交還文件上簽名,接過一個中型透明密封袋,醫院職院還在桌上放下另一個大透明密封袋,裡面有不少散落的文件樣子的紙張。
「打開看看。」醫生指指那個中型袋子。
她看了醫生一眼才伸手拿起來打開。
裡面有他的皮夾、一個裝珠寶店小小長方型盒子、他的鋼筆和手錶。
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