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接起后,手机信号仍然很弱,他听不太清白遇之在对面说什么。他来回换了好几个地方,仍然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
坚持了近一分钟后,电话还是自动断了。
傅轻人生中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孤立无援的迷茫。
现在,他已经大概知道这艘游轮真正的意义就是提供一个看似合理的场所,让那些无法无天的富二代们行这些苟且之事。
他倒不是担心别人会对他怎么样,只是他和那些人不同,他是每天生活在聚光灯下的,这种事情一旦被谁泄露出去,带给他的打击绝对是最致命的。
傅轻茫然地坐在自己的房间,无端又想到了刚刚那个男孩。自己是被骗上来的,那个人呢?这里究竟还有多少人并非出于自愿,却又出现在这里。
房门被敲响了。
傅轻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房门,恨不得透过那层木头看到来者是谁。
敲门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是用手掌大力拍打。
傅轻站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来人又是赵子坤。
他见傅轻好好站在那儿,松了一口气。他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别人之后,才小声说:“我刚才听说赵岩在跟你搭话,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傅轻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只剩疲惫,他盯着眼前的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其帆家里有点钱,找人给他写了个剧本,想要让他彻底红一把。赵子坤那段时间缺钱,刚好看到这个本子,顺势接了下来。
在选择演员时,孟其帆状似不经意地说,感觉这个角色可以让傅轻来试试,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来客串这么一个几分钟戏份的小角色。
赵子坤听了也觉得可以,于是真的打电话征求傅轻的意见。
他只是不知道,原来孟其帆早就盯上傅轻了。
提出改剧本和打真军的要求后,赵子坤极为震惊和愤怒,然而孟其帆威胁他说,如果不同意,就立刻撤了对这部戏的投资。
剧组里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他根本承担不了停机的损失,哪怕只停一天,造成的损失他也无法承受。
赵子坤年纪不小了,过了今年就要50岁了,此刻他垂着头站在傅轻面前,身体佝偻着,衰老得仿佛一个老人。
“小傅,你知道,当时你学校不肯放学生出来演戏,我就一直等,等了快四年终于等到你毕业。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你是我最欣赏的……”赵子坤抹了一把脸,言辞恳切,“我也不想害你,但我真的没办法……”
傅轻抱臂靠在墙边,静静听着导演这一番陈述。
“后来出了那个新闻,我当时一看就知道绝对又是孟其帆搞的鬼……我真后悔拍这个戏。”赵子坤至今仍没结婚,也没有孩子,他是真的把自己的电影当成孩子在看待的,“可我也真的没办法……”
傅轻的手机又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来电人是戚别。
赵子坤又匆匆说了句:“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也不奢望你还能信我,但是你真的快想办法离开这儿,快让戚总想办法!”
电话接通后,傅轻听到戚别说了几个字,就又因为信号弱断掉了。傅轻无法,揣着手机到处寻找有信号的地方。
最终,在通往甲板的楼梯口,手机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拨通戚别的电话,对面几乎瞬间就接起。
“轻轻!”戚别很少这样焦急,几乎扯着嗓子在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傅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学长,刚刚信号一直很差,现在可以了。”
“好,那好,”戚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已经找人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