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两梯两户的户型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居住的私密性,没人看到他们的争执。但戚别仍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轻轻,轻轻!大晚上你去哪,你先回家。”
傅轻嘴唇动了动,眼看着又要发火,但大约是顾及到这事不可见人,还是忍住了没在外面跟他吵架。
他挥开戚别的手,重新回到家中。
傅轻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戚别站在他的面前。
惊吓与愤怒同时袭来,傅轻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拧成一股麻绳在他脑袋里拔着河。
他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傅轻疲惫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终于放缓了声音。
“说说吧,想怎么解释?”
戚别微微皱着眉头,先道了歉:“轻轻,对不起……”他沉默了几秒后,又开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但我真的以为你对他有兴趣。”
还来?!
傅轻又一次拔高了声音:“我对他有兴趣?就算我对他有兴趣,这是你把他弄到我床上的理由吗?!”
傅轻站起身,微微低着头,几乎一字一句地质问着:“我对谁有兴趣,你就要把谁脱光了送到我床上吗——”
戚别抬起眼睛,神色不知是疑惑还是奇怪,他想了想,很谨慎地回答说:“大部分应该都可以。”
……没有办法跟他交流了。
傅轻彻底放弃,他坐回沙发上,右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左手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给我滚……”
他声音哑极了,竟像是抽了一整晚的烟。
他看不到戚别的动作,只能感觉到那人在他身前蹲下,手扶着他的膝盖。傅轻动了动,从他手下挪开,又重复了一遍:“离开我家,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戚别一直没说话,傅轻也一直没动。他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大早坐上飞机回上海,下了飞机后和父母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饭,回到家中发现男友准备的礼物是另一个男人。
这个中秋节,真是过得太精彩了。
傅轻累极,不知道戚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半夜睡醒也懒得回卧室,只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谢明声叫醒的。
“哥哥,哥哥?”
傅轻蜷在沙发上,听到这声音后突然惊醒。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有些眩晕。
谢明声大概是从他衣柜里找了件外套套在身上,额头都热出了汗水。
傅轻揉了揉额头,清醒过来后头脑依然发昏。
谢明声蹲在沙发前挠挠头,表情又惊慌又无措。
“哥哥,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傅轻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依然无法缓解眼前由于眩晕形成的小白点。
他脸色太难看了,谢明声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压?”
傅轻摇摇头,刚一动就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他用手臂撑着膝盖,双手捂住眼前。
这副样子把谢明声吓坏了,他从地上站起来,跑回卧室找手机,同时对傅轻说:“哥哥,我帮你叫你的助理啊!”
傅轻拒绝了:“不用,就是昨晚没睡好。”
谢明声闻言咬了咬嘴唇,两只手在背后绞成了麻花。
几分钟后,傅轻终于缓过了那股要命的眩晕,坐直身体后,扭头看看谢明声,对他说:“回去吧,我不知道昨天怎么回事,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明声乱糟糟地穿着他的长大衣,脸上还是很红,精神看着也不太好,黑眼圈明显,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狗一样天真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