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恢复了正常,回到了后置摄像头的视野范围,可傅轻顾不得拍照,僵着身子站在原地。
刚刚那几秒卡住的场景,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闯进了他的拍摄范围。一闪而过的车牌照得不太清晰,但也足够看清那几个字母和数字。
……是白遇之的车。
傅轻不自觉地捏着手机,手指按得太紧,甚至调出了siri的界面。机械女声的声音在蒙蒙亮的凌晨,一遍一遍重复着“您好,我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是认错了吧,他怎么会在这里;那辆宝马快要烂大街了,车牌就闪过那么一下,也许是看错了呢。
傅轻这么自我暗示着,重新坐回车里,在开到前面那个路口时,他手一抖,没有左转,而是打了掉头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在自己原先那套房子的楼下,仰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窗子。
本该是熟睡的时间,某个住户却打开了卧室的灯,那光亮不管多么微弱,都显得异常引人注目。
傅轻瞪着那栋楼里唯一一个开了灯的房间,摸出手机给白遇之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白遇之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惊喜又不可置信:“轻轻?”
“嗯。”傅轻应了一声,沉默几秒后,压低声音问,“你在哪儿?”
“……”白遇之犹豫着说,“刚回家,最近有点忙。”
卧室的窗帘被拉上了,遮住了里面明亮的灯光,这栋楼又恢复了整整齐齐的暗色。
傅轻还瞪着那个窗子,继续问:“哪个家?”
白遇之迟疑着:“啊?”
傅轻念了个地址,问道:“该不会是这个家吧。”
听筒那边,白遇之的呼吸都滞住了,紧接着传来一阵凌乱的拖鞋摩擦地板的啪嗒声,随后,窗帘被拉开——
果然是他。傅轻叹了一口气:“下楼。”
白遇之刚刚进卫生间准备冲澡,开了水接到傅轻的电话,又披了睡衣匆忙下楼。
傅轻坐在驾驶座,支着下巴看他。
白遇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手指抠着屁股底下的皮质座椅。
他没等傅轻说话,先递过去一个纸袋。
“轻轻,生日快乐。”
傅轻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10月10日,是自己的生日了。他说了声“谢谢”,接过纸袋看了一眼,是某个牌子的手表。
傅轻对这些配饰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收藏的爱好,家里这类东西多半都是白遇之搞来的,他自己很少操心。
表带被取了几节,已经调整成了适合傅轻佩戴的尺寸。
他用拇指指腹摩挲着表盘,看着蓝黑色的指针一格一格地移动着。
两人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也并不是一直都没再见面,他们因为各类工作碰见过不少次。但私下里的见面几乎没有。
两人都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一次意外的碰面,然而安静坐在这么一个密闭空间里,气氛竟也没有多么尴尬,甚至比起分手前那段令人窒息的平淡期,反倒是现在更和谐一些。
白遇之清清嗓子,说:“这儿好歹是你买的第一套房子,如果租给奇怪的人,把这弄得乱七八糟还是不太好,我就……”
傅轻应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是早知道,就把房租再涨一倍。”
白遇之双手合十,很虔诚地讨饶:“我太穷了,放过我吧。”
他一向很懂得怎么在傅轻面前扮可怜,一旦傅轻表现出不开心,他总会第一时间小心跟他道歉。
最开始傅轻是很吃这套的,只是后来,这种示弱和示好似乎变成了不想解释的敷衍,甚至让傅轻怀疑是不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这一次,傅轻往边上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