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弹着他的手背,轻声说:“少来这套。”
白遇之笑眯眯地刮了刮他的掌心。
傅轻:“最近很忙吗?这么晚才回来。”
不仅是这么晚才回家,白遇之明显人也憔悴了不少。他是单眼皮,薄薄的眼皮配上大眼睛,让他看上去英俊又年轻,有种青春的少年气。最近看来是真的没休息好,不仅熬出了黑眼圈,连眼窝都有些凹陷。
他叹口气,说:“是有点忙,主要是人手不够。”
白遇之说,年底事情本来就多,前段时间闪亦走了不少人,上至总监下至普通设计师,一下子有些捉襟见肘,现在连实习生都赶鸭子上了架,人手仍然不够。
他最近过得着实有些艰难。前段时间另一个合伙人带着几个骨干跑路,还带走了不少下游客户,这些东西白遇之原本不插手,现在也不得不自己亲自上阵去谈生意。
只是他的解释就到此为止,没有再进一步。
傅轻用指节敲敲方向盘,被小小地安慰了一点。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另外那个合伙人,是Kevin吗?”
白遇之点头。
傅轻又确认了一遍:“所以,是Kevin走了喔?”
白遇之歪了歪头,不是很能理解傅轻为什么在意这件事,只能又重复地说:“对,他走了,还带走了……”他一连串说了好几个名字。
这几个人傅轻大多也认识,都是熟人,这样一看,闪亦确实捉襟见肘。
傅轻撇了撇嘴,那种离奇的“前妻丢掉小孩”的诡异念头被他从脑海里拂去。与此同时,他在心里感叹,流言蜚语大抵就是这么传出来的,说风就是雨。
他脸色变了又变,白遇之终于忍不住问:“轻轻,你在想什么呢?”
傅轻这次没再转弯抹角,直接说道:“有人跟我说你把闪亦卖了。”
白遇之:“???”
他脑子转了几转,联想到前几天莫名又被拉黑的微信,顿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哭笑不得地说:“谁说的呀?简直是胡说八道。”
傅轻别扭地看着车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白遇之伸手拉住傅轻的安全带,扯出一条小缝隙,手指钻进去塞在傅轻肩膀旁边,时不时弯曲一下。不太明显的动作被大衣和针织衫阻隔后,只剩下不甚鲜明的触感。
傅轻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此刻,两人都知道对方心里有些没说出来的话,但有些话反而更适合心照不宣。
“轻轻,除非……除非我真的做不下去了,否则我绝不会让闪亦有什么事。”
这个夜晚,白遇之用食指圈着那一小截安全带,以这样一句话结束了这场莫名奇妙的误会。
傅轻推开他的手,嘟囔了一句:“你最好是。”
白遇之帮他理了理领口,随口问了一句:“轻轻,最近怎么样?”
“最近怎么样”这句话,随意的程度大概相当于“吃了吗”。
人们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半并不是真的想要探询对方近来的生活,只是一种客套的礼节。被问到的人一般会回答“挺好的,你呢”或者“就那样吧,凑合活”诸如此类。
可这样一句礼节性的问句,让傅轻想起了自己出门晃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他像是被戳破了气的气球,整个人干瘪下去。沉默了几秒钟后,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趴在方向盘上,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可以在一百个记者面前谈笑自若,却无法在白遇之问出这样一句话时假装没事。
“……不太好。”他的声音被压在方向盘上,被凹凸的空间挤压地晦涩不明。
白遇之有感觉到傅轻看上去有点低沉,但经过刚刚那段对话,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