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熬夜造成的。
然而,这种隐隐发慌的心情,在接到南南电话的时候,仿佛一个深水炸弹,终于从看似平静的湖面炸开。
南南这个女孩,护短护得紧。以往每次和傅轻有摩擦时,南南都会给他摆脸色。久而久之,白遇之竟然有些怕她。
但说到底,南南毕竟是傅轻的助理,几乎很少主动联系白遇之。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指尖发抖地按下接听。
电话那边很乱,白遇之“喂”了好几声,才听到南南说话。
她说话时的鼻音很重,声音却很轻:“小白哥,还能买到今天飞北京的机票吗?”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白遇之双手发抖。
……傅轻在剧组出事了。
不知是天气寒冷,还是临近春节工作人员无心工作,上午傅轻和女主角拍摄一场悬崖边的戏时,布景出了问题,他们脚下踩的板子塌了。
两人从三米左右的空中坠落,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傅轻还是下意识护了一把身边的女性,把她护在怀里,自己重重跌下。
再具体的情况南南没有多说,但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傅轻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那通电话讲到最后,南南说不下去,又不想被人听到哭声,匆匆挂了电话;傅轻拍摄的地点在北京,而白遇之远在上海,她也一定要白遇之想办法过来……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白遇之头脑发空。大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所有的行动都是习惯在驱使。
首都寒风凛冽。他下了出租车,从医院门口走到门诊部,短短几步路,他的脸都被冻僵了。
这间医院的手术室在四楼。医院人来人往,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同样一张面容。白遇之麻木地走上四楼,首先见到的是戚别的助理和带来的保安。
助理拦下他时,戚别刚好转过身来,见到来人是他,示意助理放他进来。
他听到戚别在讲电话:“嗯,是这样的,这次真的是不好意思,但是……哎,这个您放心,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是我们的问题,该赔的钱绝对不会少的。”
片刻后又说:“傅轻这个人您知道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这次真的谢谢,也希望您一定对这件事保密。”
他在帮傅轻处理之后的工作,白遇之想,春节后傅轻确实安排了不少工作,之前稍微听他说过一些。
他头脑发懵地想着这些,被迎面跑来的女孩撞了一下。
是南南。
南南甚至没看到他,手里握着长长一叠单据,急匆匆离开了。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时不时有护士进出。没人过来和他们说傅轻的情况,他们也不敢上前询问。
这场手术持续了很久,大约一个小时后,几名骨科医生换上了刷手服,也进了手术室。
白遇之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傻站在这,他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身边有人在不停打着电话,有人靠着墙发呆,有人偶尔发出一声啜泣。
白遇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谢明声竟然也赶来了。
没空去管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遇之觉得耳旁嗡嗡作响,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嘈杂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这场手术做了太久,就连在外面等待着的人都开始感到疲惫。
夜色深了,医院纯白的墙壁越发刺眼,白遇之眨眨酸涩的眼眶,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有些麻木,动一动就会明显的刺痒。
他跺了跺脚,走到戚别旁边,主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声音都哑了,粗糙得像是砂纸摩擦。
戚别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后脑靠着墙壁,听到白遇之的问话后抬起头看他一眼,神色疲惫。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