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同样沙哑。从知道这件事后,除了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之外,其余时间他一直在打电话,和傅轻之后几份工作的PR联系。
好在傅轻平时工作极有责任心,跟很多合作方关系都处得很好,对方听说之后的工作要取消,戚别又语焉不详,也很给面子的没有多问,有几家甚至主动提出时间延后。
但考虑到傅轻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戚别还是坚持先取消或解约,该赔的钱他们来出。
处理好最紧急的几份工作后,戚别疲惫地坐在一旁,等待手术的结束。
几秒后,戚别说:“现在知道的情况是颅骨挫伤,右脚脚踝骨折。”
他捏了捏鼻梁,又说:“只是颅骨挫伤不知道严不严重……”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手上拿着几张单子,问:“病人家属在么?”
几个人一起围上去,看到护士手中的单子后,纷纷沉默了。
……是病危通知书。
白遇之觉得自己呼吸都快停止了。恍惚中他听到有人带着哭腔问“怎么这么严重”,又听到这问话马上被另一人喝止。
大概是他们几人表情太过凝重,护士犹豫着说:“也没有这么严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是医院必须走的程序,他做的手术,必须要签病危通知。”她说着左右望望,“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在场几人又沉默了。
……没有家属,傅轻的父母,甚至继父,都不在现场。
护士为难地说:“没有家属在吗?”她又解释了一遍:“不是说病人现在真的出现生命危险,但是……”
白遇之清了清嗓子,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但是家属确实不在。”
他咬着嘴唇,犹豫几秒后,说:“如果,如果……”才开口说了几个字,便觉得鼻腔泛酸。他不是第一次和这个东西打交道,从前父亲病重的时候,病危通知书他几乎一天就要签一张,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又说,“如果是为了告之责任,可以由非家属签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承担责任。”
护士说:“理论上还是要有家属签的,如果家属不在,我去打印一份别的通知好了。主要是病人现在有些呼吸不畅,医生们正在讨论是否需要切开气管,如果你觉得你能承担这个责任,我就再去打印一份病情通知给你。”
白遇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