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浓。
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掌盖着自己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连脚趾都爽得蜷缩起来。等到平静下来后,他用双手搓了搓脸,坐起来。
他看到白遇之用手背擦了擦嘴,嘴角还留着可疑的白色。
傅轻:!!!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白遇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怎么了?”
傅轻脸都涨红了。
白遇之恍然大悟:“哦——咽下去了,你是说这个吗?”
傅轻倒回床上,不想跟他说话。
白遇之帮他整理好衣服,又盖上被子,趴到他的耳边说:“别乱动,当心碰到伤口。”
他检查了一下,几处较大的伤口都没有裂开的迹象,这才放了心。他又隔着被子拍拍傅轻,说道:“那我下去买车厘子去,马上回来。”
傅轻仍然不回答,只默默拉高被子。
白遇之并不是真的准备要出去。他只是想起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时,傅轻也是射精之后立刻钻回被子里的回忆,于是突发奇想,想要看看这一次傅轻又会有些什么反应。
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像是保存良好的老照片,虽然平时会被更新鲜的记忆压在下面,但当重新翻找出来的时候,它还和最初的样子一样光鲜。
这几日白遇之越来越多地回想起曾经的事情,现在的傅轻和那时几乎一样。可越是如此,白遇之越为他这些年的变化感到心酸。
人总是会变的,白遇之试着这样安慰自己。
他装作真的要出门的样子换好衣服,走出病房后躲在门后,从小窗口观察着傅轻。
傅轻背对着他躺了一会儿,随后自己把病床摇起来坐着靠在床上。他把没受伤的那只腿蜷起来,下巴压了上去。
天气在慢慢变暖,太阳下山的时刻也越来越晚,此刻外面还是一片光亮。傅轻不知在看什么想什么,只是很出神地盯着某一处。
他穿着病号服的背影也很好看,却也很孤独。
白遇之看着心都快揪起来。他又无端地想到了那一晚,傅轻对他说“没有家了”的样子。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呢?
白遇之不敢多想,害怕自己再多想一秒钟就会发疯。他推开病房的门,傅轻回头见来人是他,先是疑惑,眼神随后变成惊喜。
“你不是去买车厘子吗?”
“我叫了跑腿,一会儿就能送来。”白遇之说了一个小谎,快步走上前去抱住傅轻,“我回来看看有没有哪个宝宝不希望我出去,想让我留下来陪着。”
傅轻埋在他胸前笑弯了眼睛:“没有哪个宝宝,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