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实在是他们无法干涉的,谁都无能为力。
他拍拍傅轻的脸,轻声安慰道:“别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复健,之后的事情先不急。”
*
傅轻腿上的石膏打了也有近一个月了,他在医生的帮助下开始做些简单的恢复训练,白遇之和谢明声会轮流来陪他。
但受伤之后傅轻会有点莫名的娇气,经常做不了一会儿训练就喊腿疼。而白遇之又很明显是个没什么头脑的人,听到傅轻喊疼就会紧张,康复训练也随之中断。
在这一点上,谢明声要稍微理智一些,至少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询问医生的意见更加权威。医生委婉地表示,康复训练多少都会有些疼痛,毕竟有一段时间没有活动过,身体需要适应一下。但现阶段进行的训练,都是最最基础的。
言外之意就是,别管他,让他练。
但这有什么用呢?他和白遇之的区别大概在于,后者会在傅轻第一次说疼的时候就过去亲亲抱抱安慰他,而他能坚持等到第三次。
总之,在这两人的“监督”下,傅轻的康复训练进度缓慢。
不知不觉,两周时间就这么被傅轻混过去了。
后来,戚别听医生汇报情况的时候,疑惑地问:“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觉得这几个训练项目出现很多次了。”
他虚心求教:“我不太懂这些,这几个训练项目会持续很久吗?”
医生无奈,客气地说,病人可能对疼痛的感觉比较敏感。
当天晚上,戚别安排好工作,独自开车回上海。
之后的几天,傅轻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疼。”
戚别看向医生:“医生,还可以继续吗?”
医生不停冒冷汗:“理论上是可以的。”
“轻轻,那再坚持一下好吗?”
傅轻:……
倒也不是真的疼到难以忍受,只是太久没使用过的右脚绵软无力,每次训练结束后都会酸胀很久。第一次喊疼的时候是真的疼,后来他发现,只要他说疼,白遇之便会纵容他减少训练量,久而久之就有了偷懒的念头。
现在戚别来了,该做的训练一个都不落,一开始傅轻真的有些受不了。那天结束后戚别送医生离开,回来后看到傅轻坐在沙发生闷气。
他不知傅轻在气什么,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上,放柔声音问道:“轻轻,怎么了?”
傅轻看他一眼,别扭地转过身去背对他。
戚别迟疑着问:“刚刚真的很疼吗?”
傅轻没法点头说是,没有那么疼,至少没有疼到无法忍受,但就是心里别扭。傅轻觉得自己这时就像是在无理取闹,所以他闭了嘴,没有说话。
戚别等不来回答,心里开始打鼓。刚刚他没想太多,只觉得应该相信医生的判断,又害怕傅轻真的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挪动着膝盖,和傅轻挨得更近,又问了一遍:“轻轻,是不是真的很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傅轻被他问得烦了:“没有。”
戚别一向不会应付这种场面。他学不来白遇之那样跟傅轻撒娇发嗲,也不会像谢明声那样动不动就和傅轻哭唧唧,他的脑回路也根本理解不了“既然没有疼到受不了那为什么不想复健”和“为什么让你复健你不愿意”这种问题。
他手足无措地待在原地。
傅轻问:“我中间想休息一下不可以吗?”
“等你做完可以尽情休息啊。”
傅轻语塞,想了半天,最后干巴巴地说:“那,我就想中间休息一下,不行吗?”
“可以,但是……”戚别面露为难,“你可以告诉我你想休息,如果你说疼,我只会担心医生给你安排的训练是否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