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却又仿佛理所当然。他对容玉说:“你的意思是?”
“对,”容玉说,“那水匪的邪术就在于此。”
梅寄江喉结滚动一下,容玉说:“这么看来,那一日,你我便是被那水匪头子卷入其中。”
梅寄江说:“想来是的。”
容玉说:“只是不知道他当时身在何处。”是在船底吗?
梅寄江不言不语,心神恍惚。
在给宁竹简单施治、稳定情况之后,青娘子果断道:“容夫人这状况,还是要回岸上好生疗养。”
容澜问:“那如今?”
青娘子:“如今倒是不会再危险了。只是若再有一次之前的状况,难保……”
容澜抱着自己的妻子,低声说:“阿竹,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的。”
宁竹笑一笑,温柔地答:“我相信。”
几句话后,容澜抱着宁竹起身,往船外去。
梅寄江在短暂安静后,再次开口。
他告诉容玉,在自己传递了消息之后,谢庄主生出一计,与那些假装水匪的船夫里应外合,正杀得水匪们方寸大乱。
他又疑问:“说来,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般局面?
容玉答:“是容夫人的主意。”说着,他看一眼身前几人,“前几日,那些水匪说,船夫只有杀了身边人,才能入伙。因为这个,容夫人便提议……”
他言简意赅,把整件事讲了一遍。
梅寄江听过,感叹:“何其狠毒。”
容玉心神不宁。
几人来到舱外,晚风再度吹到容玉等人身上。
容玉知道,这是该有决断了。
他深呼吸一下,问:“梅道友,你待会儿若是……”
梅寄江打断他:“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容玉一愣,心事重重地点头。
梅寄江又说:“我等将容夫人送到安全地方,就算功成身退。”
容玉心里咯噔一下,想,“功成身退”之后,梅寄江大约会选择回到船上。
他会找到水匪,会回到当初。
这是应该的。
容玉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知晓自己应该祝福。
但往后一切,又与容玉所想不同。
离开水匪大船的一路,一行人小心警惕。
容澜怀抱妻子,不便出手,于是容玉负责弹琴保护,梅寄江则行在最前,为诸人探路。
起先一切顺利,但到了下船、要回谢庄主那条船上的时候,出了意外。
水匪头子竟然早早侯在这里。见到眼前一行人,他狞笑一声,拔出弯刀。
弯刀与灵剑相撞,发出铿锵声响!
梅寄江果断道:“容前辈、青娘子,你们速速离去!我来抵御此人。”
容玉有短暂怔愣,又在梅寄江的话音里回神。
他也说:“是了,容前辈,青娘子,你们快走!”
容澜和青娘子一修琴,一修医,又有一个状态糟糕至极的宁竹在容澜怀里,的确不该久留。
即便如此,容澜也想说一句,不如自己留下,由容玉抱着宁竹离开。
但他低头,看着妻子不知何时再度紧闭的眼睛,以及紧紧握住自己袖子的手,最终还是叹一口气,下了船。
容澜心中仍有不安,想要在送回妻子之后,立刻赶回来。
倒是青娘子安慰他,说是当初自己与容玉和梅寄江初相见的时候,旁边另有十数名水匪,梅寄江都能在容玉的琴声中,和水匪头子缠斗得不相上下。如今几个月过去,容玉进展神速,一定更不用担忧。
青娘子笑道:“那可是你的学生!”
容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