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勉强笑一下,算是安心。
再说回容玉和梅寄江。
梅寄江与水匪斗法,容玉则在弹琴的同时,冷不丁问水匪:“前些日子,你藏去元治年间。再往前,你又都是去哪里?”
水匪头子听到这话,心神巨震。
他错愕,下意识望向容玉。这一眼,就被梅寄江寻到纰漏,一剑捅进腹部。
水匪头子惨叫一声,再度运起功法。牙上带着血,身形逐渐淡化。
梅寄江察觉什么,呼吸一滞,蓦然叫了声:“容玉!”
容玉闻言,头脑一空,下意识扑上前来,拉住梅寄江。
梅寄江身体跟着一震。
再下一刻,他们身下的船消失了,三人凭空出现在江水上,再坠入水中。
虽是春夏之交,但夜间江水仍然寒冷无比。容玉此前又被关了些日子,如今虚弱,很快被冲刷得承容玉不住。
梅寄江却还在和水匪头子争斗。
两人拉扯,好在水匪头子此前容玉伤,终究不是梅寄江的对手。梅寄江将人擒住,又带上容玉,上了岸。
他们升起一团火,把衣服架上去烤。水匪头子则被捆住,上身赤裸,腰腹还有一个血洞。
梅寄江和容玉在火边讲话。
梅寄江说:“你如何……”
容玉一愣。
梅寄江低声问:“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专注地看着容玉。容玉一怔,踟蹰着回答:“我以为……你是要我将你拉开。”
他话音落下,轮到梅寄江怔忡。
原先讲话时,梅寄江眼里若有星辉,温柔地注视容玉。到这会儿,却无端暗淡许多。
容玉看在眼中,心中惴惴不安。他疑心自己方才领会到了什么,却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
梅寄江很快冷静下来,转开话题:“这样的话,我们得先弄明白这是何处。”
容玉说:“这倒是容易,直接问此人即可。”
两人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水匪头子身上。
从容玉和梅寄江的话里,水匪头子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这不是沅江吗?喂,你们莫非被水冲傻了?”
梅寄江并不理会。
他起身往前,经过篝火的时候,这年轻剑修随手扯起已经被烘干的衣服,披在身上。
他在水匪身侧停下,冷淡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大汉,手中凝出一把灵剑,问:“这是什么年月?”
水匪头子愕然。
他上上下下,打量梅寄江许久,总算从记忆中翻找出一丝痕迹,说:“是你!”
无怪这小儿说出这番话。原来他怀揣的巨大隐秘,在一开始,就被剑修看在眼中!
梅寄江眉尖轻轻挑起,面色依然是淡淡的。水匪头子大笑,不顾身上汩汩流出的鲜血。等笑够了,才说:“我说是何缘故,原来是个被我带去宣武年间的小小剑修。怎么,你这是想要回去?”
梅寄江语气平和,说:“或者,我杀了你,以后留在此地。”
水匪头子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他面色沉下来,开始认真思考梅寄江所说的这种可能性。
反倒是旁边的容玉,听到这话,略有怔忡。
他想:梅道友这样说,多半……只是要唬那水匪。
青莲弟子品性高洁,何曾是那样动辄打杀之人。
水匪头子毕竟见多识广。
他很快反应过来,说:“不,若是如此,你何必与我说这样多?直接杀了我便是。”
容玉在一边。那两人对峙,一时之间,无人留意他。
他心想:是了,是这个道理。
梅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