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要
办,便没多留,寒暄了几句后就带着齐思告辞了,屋子里一下清静了许多,只有
韭菜和蒜泥麻油的香味还在飘散。
「呵呵,翠儿她姨,咱们是不是让小两口单独说说话啊?」三哥的眼里闪动
着一丝光亮。谈永梅明白他的意思,会心地笑了笑,说好的咱俩本就要上街去买
东西呢。
这天,谈永梅和三哥一起出门时围了一条雪白的绒线围巾,围巾遮住了眼睛
以下所有的脸,也遮住了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有眼睛里荡着水波样的柔和。
三哥看着谈永梅,忽然觉得像是当初第一次见到她似的,这么多年了,最初
的一些印象仿佛开始模糊了。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河岸上,看上去都有些心事重重,身后的屋门在他俩
走出去没多远就轻轻关上了。谈永梅一边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和老齐之间的事,一
边用眼角不住地打量三哥的神情。身边和河对岸的那些树看上去都有些垂头丧气,
零零落落地挂着几片干枯的树叶,在风中晃动着。
对于两个人最终的归宿,三哥也曾很多次设想过各种的情形,早些年还想把
谈永梅娶过来,只是每次到了临了都犹豫了,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如今年岁
渐渐老了,他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这人啊,咋过不都是一辈子吗!可眼下当谈
永梅真真切切地说出那些事来,三哥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有点酸酸的感觉。
「唉,这样也好,咱为来为去最后不都是为了个孩子嘛!」三哥说这话时语
气显得有点干巴。谈永梅朝他看过去,他的眼光略略偏开了些。
「呵呵,咱俩怎么走到这儿啦?」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竟然走过了那座水
泥桥,来到了破败不堪的厂子跟前。谈永梅拢了拢围巾,像是要打破眼前的尴尬
似的,笑着说道。
三哥也很惊讶两个人怎么会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儿,他驻足打量着厂子里很
是凄惶的景象,心想:也许命里注定我们两个人都走不出这个圈子吧!「咱们进
去看看。」三哥说道,语气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走进厂子,两个人都没有言语,但却象商量好似的,拐了几个弯走了挺长的
一段路后,来到了那座让谈永梅「陷落」的宿舍楼前。三哥忽然扭头看着她,谈
永梅听到三哥的呼吸似乎有些粗重,这让她感到脊背一阵发热,赶紧用手拉住了
围在脸上的围巾。这座两层楼的一角已经有些坍塌,所有的窗玻璃早已不见了踪
影,只有污渍尘灰下透出的火烧土般的砖色还显示着当初的印记。
三哥已抬腿上了楼梯,厚厚的尘土在脚下噗地扬起,谈永梅犹豫了一下,还
是跟了上去。三哥原先的那间宿舍空空荡荡,只有几张发黄的破报纸和几只空酒
瓶随意散落在地,墙上满是斑驳,窗架子也都被人撬走,寒意毫无阻挡地扫进屋
内。
三哥走到宿舍中央,转头四顾,像是在找寻着什么。谈永梅松开了脸上的围
巾,挨到三哥身边。「嘿嘿,那儿是床,那儿是桌子!」三哥的手指比划着,一
边看着谈永梅一边说道,脸上绽着含义复杂的笑。谈永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在
三哥的腰间掐了一把。
这间宿舍留给谈永梅太多的回忆,那放置床和桌子的地方,可以说是让她品
尝到做真正女人的地方。此刻,那热辣辣的眼光又像当初般直逼过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