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夺过遥控器,把频道调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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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集看完,天已经完全黑了。
昌炤换了几个台,都不满意,干脆关掉了事。
而后便听见楼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琴声。
她鼓起腮帮,仰头试图透视到:谁动我的琴?
两年没弹,都积灰了吧?昌沚嘲笑道。
昌炤说:那也不行!那是我的东西,他们不许碰!
昌沚好整以暇:快去抗议。
她白他一眼,不高兴地背对他。
琴声渐渐连贯了起来,带着中性的、似悲似喜的情绪,将时间无限延长。
雪依旧静默地飘落,如半明半昏的光源。窗外的松针上攀着沉甸甸的积雪,轻轻一垂,雪块便碎进了冬青木丛里。
隔着那扇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屋内屋外,好像是两个世界。
昌沚站到她旁边。
她问:记得吗?爸带第一届研究生的时候。
你说那个大姐?昌沚神情古怪。
她拍了他一下:是安姐姐!有点礼貌好不好!
昌沚耸肩。
她教了我好多东西。她眉开眼笑。
昌沚抽了抽嘴角:是吗?我怎么记得,学的是我?
她给了个鬼脸:你学的不行!扎的头发丑死了,还不如我自己来。
要不是妈没空,你以为我愿意?他抱怨,我这么任劳任怨,你就这么埋汰我?
昌炤偷偷瞄他一眼,又瞄一眼。然后摸摸他的头:乖,别委屈啦。
昌沚:
玻璃上印出他们的身影。从年幼到如今,都被它见证着。他恍惚了一下,好像看见儿时的景象。
他偶尔带着昌炤,偶尔不带她。各自也有伙伴,只是随着年纪增长,回头一看,不知在什么时候,大家都散了。
他双手插入口袋。目光穿过黑暗与落雪,一直在凝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