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死亡

实你也未必需要我,不是吗。

    这是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或许那些隐钉早已埋下,只是今天戳中了痛处,瞬间发作。

    里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如璇这才回了神,自小到大的仪态烟消云散,几分钟前,她像一个泼妇似的对着爱入骨髓的男人劈头盖脸的质问,说的都是不堪入耳的怨恨。

    这样的自己,实在太难看。

    ///

    祝振纲又去调研了,走了十天,这也是他离家最久的一次。

    除了工作上的事,也为了私事。

    如璇说,他至少该试一试,祝振纲没办法反驳,所以他试了。

    调职报告写好了交上去,不出两天就被领导约了谈话,说得都是意料中的说辞,一字不差。

    小伙子前途无量,再努努力必定会有一番作为,不要轻言放弃啊。

    冠冕堂皇的话就像一团软棉花,疾言厉色和心急如焚都没用,只能接受。

    再回到家中,进屋便看到两个打包好的行李,桌上是两份手写的离婚证明,已经单方面签字按了手印。

    祝振纲怔在原地,半晌后才想起找人。

    里屋的床上,两个孩子正睡着,而她正静坐在一旁,目光滞缓盯着孩子,豆大的泪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他走的这些天,她哭了这些天。

    上一回这样连天哭,还是央求母亲点头答应他们在一起,如今想来,分外可笑。

    见他回来了,如璇为孩子们盖好薄毯子,起身关上了里屋的门。

    一道门,两个世界。

    里屋和睦温馨,外厅分崩离析,那些狠话,就留在这儿说。

    怕吵醒孩子,如璇刻意放轻了声音,语气稳定:签了吧。

    祝振纲第一次感受到喘不上来气的痛,像是千万根细针扎进了五脏六腑,血里肉里,他白了脸色,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什么意思。

    你想不到办法,那就我来想。如璇面浅一色,眼底看不见往日光亮:回城的日期就要到了,这些天我四处去求,乡里终于松口,如果离婚了,我至少能带一个孩子走。

    那些人是在为难她,如璇知道,就是算准了她也不敢为了一个回城的名额轻易离婚。

    来这里的人多少都盼着回家,只是时间长短罢了,他们想方设法留人的招数多了去了。

    估摸着看她是个女人,这口头为难算客气了。

    祝振纲看着她:这是权宜之计,还是你真的想。

    如璇将申明重新对整齐放在桌子中央,又打开钢笔笔帽,递给他: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真的好累,不想纠缠了。

    祝振纲不再看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惯用的笔,签了字。

    如璇又递过来一盒干瘪的的大红印泥,祝振纲顿了顿,拇指沾了红,压在名字上面。

    克服千难万险才在一起的他们的爱情,在签字画押的这一刻,被掩埋在西北的黄沙之下。

    著名作家太宰治曾在《人间失格》中写道:也许所谓的热情,就是无视对方的立场。

    当年,祝振纲让如璇为了他作出抉择,她抛弃了一切。

    现在,祝振纲又一次让如璇作出抉择,他妻离子散,她不再快乐。

    归根究底,同样自私。

    ///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不成熟,以为眼里心里装着彼此就是一切了。

    如璇顿了顿,想到后来种种,又忏悔道:说到底,是我任性多些。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祝福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起身,走至门边:在你离开后不久,爸爸带着我到了额县,后几年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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