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没有到非说不可的时候,就这么得过且过,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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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市的第四年,如璇重逢了王伟诚,当年对她穷追不舍的人。
从剧团回家吃午饭,进了院就听到厅里言笑奕奕,一派祥和,她推门而入,差点认不出来眼前的人。
好久不见,我是王伟诚。他作自我介绍,举手投足间雍容大度。
如璇点头示意,当年无感的人这么多年依旧如此,并无变化。
如母却是一反常态的热络,留人在家吃饭,王伟诚婉拒:伯母,我下午的飞机就要走,下次有机会。
这一句有机会让如母的笑又深了几道褶子:好,那下次,阿璇你去送送王先生。
叫我伟诚就好。
好,伟诚,阿璇你愣着作什么,起身送送。
如璇慢悠悠起身,送到巷子口都不见声响。
她也听到了那句,他说下次有机会,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王伟诚有风度地请她留步:送到这里就好了。
如璇点头,正要转身走,他又忍不住留:你不问我为什么会来吗。
如璇并不关心他为什么来,但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为什么。
我来找你。
我知道。她正是在问,为什么来找她。
我没有结婚,家里人催得挺急的,整好有机会回国,就想着来看看你。
又是驴唇不对马嘴的一番话,如璇不想听下去了。
一路顺风,再见。她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王伟诚看着女人窈窕的身影,轻轻念叨着:再见。
他知道,会再见的。
回了屋,如母脸上的笑颜还未褪去,好些年头没见她笑得如此欢畅了,如璇也跟着松快来些,转而想起她是为了什么事这么开怀,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知道母亲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当年不愿意的事,在隔多少年仍是不愿意。
见女儿敛下神色,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如母的笑就塌落下来了,语气也变得犀利决绝。
那位王先生,我看着很是不错,痴痴盼着你这么些年没娶,这份情深多少人都及不上。
如璇埋头吃饭,并不搭腔。
他家里虽说站错队败了仕途,可关系还在,政界走不通了就走商界,你看看他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白手起家不易,若是个脑子里没二两货的,断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如璇吃不下了,将碗筷一收,往厨房走。
哎,你不为自己想,也想想我,一把年纪我还能替你看几年孩子,前些天抱孩子扭伤了腰,酸痛了几日。我这把老骨头没关系,愿愿还小,你难不成就看着她小小年纪没了爸
她有爸爸。如璇忍不住了,面色一冷,她爸爸叫祝振纲,在西北。
你也说西北了,有跟没有一个样,这么多年了他有关心过你们娘俩吗。
如璇又不说话了,他关心的,很关心,虽是字面上的。
他们会通信,半年一来半年一回,一整年就一封,却也是个念想。
她会把孩子的照片寄过去,而他会写信告诉她小福的近况,有多调皮,大多时候都令他束手无策。
字句间的柔肠百转,如璇都妥善安放在心里,不与人多言。
如母见她又一副深思难解的神色,心里又急又气。
以往也随她了,这一回多好的机会,她结婚了,还带着一个孩子,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男人突然出现,不抓出就真的没了。
这事我做主了,若他下回来家里,你别摆个臭脸,跟欠你钱似的。
如璇不愿意:我不会和他一起,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如母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