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就被闫珉抱了起来。
“这个可不能碰,”,十几岁的闫珉笑着亲他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脸蛋,“虽然吧,它不危险也不贵重——”
时容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但语气还是委屈兮兮的,“那为什么不能给我玩。”
“因为这东西很吵,吵死了。”,闫珉装作恐吓地压低声音,说道,“城外孤坟里的野鬼,哭喊起来就是这个声音。”
后来,时容都忘记这和鬼叫一样的玩意了,但过了几年,他终于知道所谓鬼叫到底是什么了。
闫珉喜欢把他带在身边,只要他在皇城,他就一定会带着时容,就连学习推沙杀敌的时候也一样。他在沙盘上用石块堆了些山谷状的布景,手里拿着这支骨笛。
时容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
闫珉把骨笛举到唇边,一声凄厉至极的啸声,把小小一团的时容吓呆了,沙盘上的山谷,竟然开始开裂,崩塌。
“吓到了?”,闫珉揉了揉他的脑袋,把骨笛递到他眼前,“这叫骨笛。”
看到时容惊魂未定的模样,闫珉干脆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教他怎么用这骨笛吹走出好听的歌谣。
不过时容手指幼细,按不住骨笛上的孔洞,勉强吹了几下,别说乐声了,就只有“呼呼”的吹气声,“好难学啊…”,小时容不满地嘟囔,把骨笛递到闫珉嘴边,“你来”
闫珉从来不会拒绝他,他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按住孔洞,幽幽地吹了起来。小桥流水,城镇人家,温柔的小调用骨笛吹出别有几分缥缈之味。
回宫后,时容终日被困在长宁宫,心中苦闷,也试过用宫里的玉笛,只不过他不知道那曲小调的乐谱,只能学着内宫的靡靡之音,实在是令人烦厌的声音,后来玉笛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这是闫珉的骨笛。时容仰头看着远处森林里被骨笛惊飞的鸟群,他要往那里走去。
天色渐暗,时容双手环住自己,嘴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白的,也得亏这寒冷的感觉,反倒让脚上各种零碎伤口不痛了。他低头看了看,原本雪白的脚背有不少划痕,血渍混着泥污,更不用说脚掌了。
不能停,一停下,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祸不单行,夜晚的森林本来就是黑暗的,只有些许月光和星光透过叶间落下,而现在,森林落满了树叶的泥土中,慢慢升起了一层白雾,这些雾气无毒,却也让时容完全看不见了。
时容在雾气中睁大眼睛,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被树根一绊,整个摔倒在落叶上。再次站起来时,早已找不到方向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走,也不敢就这么不动了,只能更紧地抱紧自己,希望从中能汲取一点暖意。
就在此时,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看不见东西后,听见的声音会更加明显,时容下意识地朝着那丝声音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越往那边走,声音就越明显。
那是一首温柔的曲子,流水汤汤,言笑晏晏,跃出的音符不似竹箫深沉,竟也有哀戚悲切之感。
这是骨笛的乐曲,可这是真的吗?时容咬着牙往那边走,脸颊被眼泪弄得湿湿的,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脚下的落叶突然消失了,他踉跄几步,踩到了一层刚好没过脚踝的水里,这是一片温柔开阔的水,就连石头都被冲刷得圆润,一颗颗的铺在水底。
白雾在浅水上逐渐散去,时容又能看到星光了,天上的银河倒映在水面,仿佛置身于苍穹。
他继续在水中往前走去,乐曲的方向似近又远,像在苍穹的尽头,又像在咫尺之间。
这条路他走得太久了,脚下越来越轻,怕惊醒了这场幻境。时容看着远处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