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平滑的巨石上,上面坐着一个男人,他一腿屈起,另一腿舒展在石面上,手中横着一根笛状的物件,放在唇边吹着。
时容走不动了,他看着那个人影,瞳孔放大,像被抽取了魂。
闫珉似有所觉,他停止了吹奏,抬起头。
“你是什么人?”,他把骨笛收回怀中,拿上放在一边的长剑,翻身跳到水里,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扰乱了倒转的星河。
他一步一步都像走在银河之上,闫珉皱着眉,另一手按着剑柄,“说话!”
时容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眼睛干涩生痛。
闫珉停住了,双手一松,长剑跌落到水里。他看清了站在水中之人的脸。
他屏住呼吸,不敢再走近了,这是幻觉,还是时容冤死的鬼魂?
“…容儿?”
“是…”,时容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发抖的气音,他惨白的唇瓣哆嗦着,“是我…”
他再也站不住了,跪摔在水里,膝盖重重地撞到卵石上,但他的眼睛还是在看着闫珉的,一刻也不敢移开。
闫珉手脚像是麻痹了,眼前人像倒在变成了碎片的天空里,下一秒就要沉下去了。
感官都变得麻木,他无法控制地几步冲上前,半跪在水中,抱紧这个长得急像时容的人。
时容愣愣地被他锁在怀里,温热的触觉从躯体相连处流入四肢,他悄悄地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抱住了这人的后背。
“别动,”,闫珉的声音很轻,但手臂抱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他的腰这段了,“在离开之前,让我抱一会。”
闫珉心中痛极,眼眶通红,灼热的泪水从脸侧滑下,滴到水里。不管这是鬼魂还是什么,都不要走,不要再离开了,他愿意长眠在此地,只要这个苍白的幽灵不要走。
“我是真的,”,时容轻抽了口气,让夜风把胸腔的苦涩冲散,任由眼泪涌出,“兄长,容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