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殿下今晚不如就留在洛府歇息。”

    楚怀风冷笑,“是啊,夜色深重,孤回宫也不便,洛大人朝堂浸淫多年,总该知道待君之道吧。”

    洛珽假笑着朝他拱手,“陛下原来是看重洛珽这小小府邸了,也行,若是陛下不介意,洛珽马上就命人打理好内堂,陛下今晚只好委屈一点了。”

    楚怀风看向时容,问道,“那容儿的意思呢,今夜是留在洛府,还是随我回宫。”

    时容这才察觉到外堂里露骨的气氛,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手里还拉着闫珉的衣袖。

    洛珽生怕他把“回闫府”三个字说出来,转而向闫珉道,“闫大人,殿下身体虚弱,这个时辰再颠半个时辰回闫府,怕是不妥吧。”

    “可——”,时容想起轿里说的话,眼尾发红地看着闫珉,不知如何是好。

    “那今夜就有劳洛大人了。”,闫珉看着洛珽眼里的得意,嘴角笑意加深,“陛下自然是要安排在外堂的,我与洛大人可以在书房一处,西厢就给容儿,还有陛下与我的数十个轿夫和侍卫,都有劳大人安排了。”

    楚怀风嘲讽道,“孤准了。”

    洛珽无法,只得黑着脸安排下去,今晚居然要和闫珉待在一起,明早恐怕只有一人能活着出来。

    时容逐渐琢磨懂了他们之间的争锋,两颊通红,又暗自唾弃自己淫荡,竟然就这么和他们一起过下去了,真是愧对时家祖宗。

    楚怀风从上座走下,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放在时容手掌心,说,“这是你的东西,还给属于他的人吧。”

    时容哦的一声,解开荷包的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那是一块镶了金边的白玉佩,玉上有几处大裂,上面刻着他的名谓。

    这是时容回宫前给闫珉的令牌,可以用此向宫里递物件,闫珉便一直带着,直到在北漭山一战里遗失。

    时容默默地看了玉牌半饷,然后把它绑回闫珉的腰带上,“可不要再不见了,我也没有第二只玉牌了。”,他低声细语地说道。

    楚怀风带了随身伺候的人,就是云珠和王喜,两人看见时容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洛珽很快就安排好了所有人的落脚地,楚怀风身份在这里,先等云珠和王喜伺候主子去了内堂,其他人才能接着歇息。

    时容被一个人安排在西厢,只觉四肢寒冷,但眼下这情景,他若还要找人陪的话,那就太不要脸了,只得暗自忍了,把自己团成一小团。

    谁知天公就像在与他开玩笑一般,开始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这雨越下越大,隐隐有雷声。

    他其实是很怕黑的,窗纱上是影影倬倬的树影,雷声一阵比一阵大,时容在被窝里捂住耳朵,半分睡意也无。

    门吱呀一声,时容忍受不了地坐起来,之间门半掩着,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啊——”

    王喜终于打着了火折子,急匆匆地关门进来,“殿下,是我,是奴才啊。”,别喊了,要让楚怀风知道自己把人吓着了,那还有命在。

    “你,”,时容从床脚探出身来,惊魂甫定,“怎么是你,陛下那边可有人伺候?”

    “有的有的,云珠在那里。”,王喜忙道。

    当下就有些不是滋味,“云珠啊。”

    王喜继续道,“陛下知道贵人——呸呸,殿下怕行雷,才命奴才过来守着的。”

    时容点头,重新躺下,但再也睡不着了。

    书房里,洛珽和闫珉也是无眠,两人都无法在对方身边安睡,心中满是警惕。可长夜漫漫,总不能就这么睁着眼,于是洛珽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黑白玉棋,放于桌上。

    闫珉哂笑,这也不错,也就一道坐到矮榻上,手执白子,与洛珽下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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