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不是好习惯。
"细雨么,"他冲我浅浅地一笑,那优雅的弧度居然令我有些心悸,"真是个轻灵的好名字。"
"什么啊,不是如丝细雨,是爱惜羽毛啦"我突然觉得,取名叫细雨的话,似乎也不错。
在一阵嬉闹之后,我们的美好岁月开始了。
钟扬生性浪漫,文章写得极尽华丽,兴致来时也会题写几首英文诗。后排的男生看不惯他,讽刺他不过是爱伦坡的水平,却非要冒充拜伦。钟扬对这种无力的攻击付之一笑,令我对他产生了额外的好感——诚然,优秀的人总是会遭人嫉恨,可钟扬惯于翻飞不息,又怎会在意这等蓬间低语?
可是,他的理科成绩实在是惨不忍睹。直到昨天,他还配不平生成硝酸铜的反应方程。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科学家梦想——用他的话说,法拉第也不会处理三角函数啊。正因如此,他需要我这个全校前十的学霸为他补习。在我的悉心指导之下,钟扬的成绩在高一下期全线飙红,很快便超过了所有和他踢野球打野架的兄弟,达到了全校四百名左右。
作为回报,他发挥自己的体能优势,每天中午下课后第一个冲出教室,为我打好饭后便静静地侍立在侧。待到我优雅地踱进食堂,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打开饭盒,他再与我相视一笑。如果不是室友的好意提醒,我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不会想到为他织毛衣。
"说真的,宿管娘你有点过分了,天天奴役同桌为你打饭,何况你还
是团支书,这等官僚作风"
"嗯。今天的梨子炖老了。口感像水萝卜。"
坐在饭桌对面的,是同寝室的好姐妹,学生会主席林佩芝。DIY针织物的风气,就是从她开始带动起来的。不过,此时的我专心吃着扬扬为我打的爱心午餐,根本没空听她说了些什么。
"我是想说,同桌到底不是工具,你在使用之余,偶尔也维护一下吧。"林佩芝显然没什么胃口,在我面前来回絮叨,话题就没离开过钟扬。
"林林你怎么了,今天这么多话?"
"这不是秋天快到了嘛,再坚强的男孩子也是会怕冷的。"林林眯起她的吊梢眼,颇为意味深长地打个响指,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所以,我亲爱的宿管大人,要不要考虑采取一些措施啊?"
"说得对,所以要多锻炼,抗寒训练不能停。"
"真急人你,要不要考虑送他一条围巾?"林林绕来绕去,终于切入正题了,"自己亲手织的,和外面买的可是截然不同呢。"
"有道理,可我不需要用针织物来增进感情呀。我们的友谊日积月累,早已胜过人间无数真情了。"
我懒洋洋地伸展着自己,目光落在隔着五张餐桌的钟扬身上。不愧是没有死角的男人,脸型堪称完美,就连低头扒饭的姿势看起来都那么舒服。
"唉,方惜羽啊方惜羽,你太让我难过了。"林佩芝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极为惋惜的表情,"对男孩子而言,实体礼物的仪式感可是很强的。再深厚细腻的感情,有时也比不上一条围巾呢。"
"欸?林林你说,我们俩的感情怎么样?"我不怀好意地凑上去,轻轻拉住她的手,欣赏着她诧异的表情,"要不,你把那条快织好的围巾送给我吧?"
"想得美,那条围巾已经有主了。"林佩芝冲我做个鬼脸,有些厌恶地把手抽走了,"你再和我假装暧昧,我就把你介绍给309室的那个帅T。"
正在我们打情骂俏之时,一个不速之客闯进我们的视野,只见他平稳地端着两个餐盘,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林佩芝身边。无疑,他就是围巾未来的主人了。虽然不意外,可我还是觉得不太高兴。
"姐姐好~哎,真巧,老大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