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隔山又隔海(反攻)

出,从后穴带出一点精液,梅荀才反应过来:“许裕园,你竟然敢射进来,你死定了!”

    许裕园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会帮你清洗的……”

    梅荀按了一下额角,没好气地说:“你先躺好让我操回来再说。”

    如果梅荀有统计,就会发现许裕园在那个夜晚说了不下二十次“我明天要走了”,既是撒娇,讨要一点平时没有的甜头,也是真的很不舍,很难过,又像是在提醒自己,这样的美好甜蜜明晚就没有了。

    梅荀被他这幅粘人模样弄得很心软,答应跟他一人一次,轮流在上位,做到半夜两人才一起去浴室里洗澡。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时,许裕园坐在床上懵了一会。他竟然上了他的alpha,还是三次,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好像一场梦。

    生理快感尚在其次,更是征服欲的满足,是互相侵占和互相拥有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密感,好像当他们抵达过彼此的最深处,就会永不相忘、永远相连。

    吃完早餐梅荀就送他去机场,梅荀不敢冒险陪他上楼,于是两人在机场停车场告别。

    分别时梅荀让许裕园登机时发信息给自己,他会坐在停车场陪他等,等飞机起飞后再离开。

    许裕园说好。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裕园摇头,但是又不走,明明没多少时间了。他左右手各抓着一个拉杆箱,垂头想了一会:“你可以多点来看我吗?上学期只来了一次……”

    梅荀立刻否认:“你记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一学期才去看你一次?我每次干完活都立刻……”话说到一半,梅荀突然想到自己确实只去了一次,改口道:“园园,你想想,你们一学期很短啊,四个月都不到……”

    许裕园说好吧。

    “会的,我会多去看你。”梅荀抱住他,吻了又吻,“宝贝,我爱你,一路顺利。”

    从东八区到西五区,隔山又隔海,日夜也交错开来。刚分开的第一个月最难熬,也最亲热,芝麻绿豆大点事都要互相分享,他们会有一段隔着屏幕的热恋期。

    第二个月到来的时候,他们几乎完全适应了单身生活,两人都不是闲人,联系方式会从视频变成有一句没一句的文字聊天。

    更多的时候,许裕园不知道跟他聊什么。许裕园的生活忙碌且枯燥,一周休息不到一天,每天都在学校里打转,没有任何能说出口的新鲜事,只会不断问梅荀: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辛不辛苦?昨晚睡得好吗?什么时候能拍完?有没有人欺负你?粉丝麻不麻烦?

    问来问去都是老问题,许裕园想,梅荀大概也被问烦了。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话来说,心里竟然觉得很生疏。

    许裕园是一个极度容易拘谨和生疏的人。二十多年都是如此,每当他离开一个地方,拥有的零星朋友关系就会自动清零。他既不冷漠也不傲慢,只是找不到和别人产生连结的方式,也学不会心态放松地与人相处。

    就算是在一起七八年的恋人也一样。同居一个屋檐下,他包容梅荀的强势和忽冷忽热,梅荀包容他的脆弱多疑和占有欲,他们很契合对方,双方都感到满意。

    可是一旦分居,对梅荀也许只是想念,对许裕园来说却是无尽的痛苦和煎熬,他的猜忌心日渐膨胀,他的占有欲久不能得到满足。他不断地幻想恋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地点,新的工作内容,新的工作伙伴,新的粉丝,新的困境,新的机遇,新的喜怒哀乐。而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的生活只有一潭死水。

    许裕园相信,人是记忆的积累。日子一成不变,便不会产生新的积累;每天过不一样的生活,大脑就会增加大量崭新的记忆。所以许裕园会有一种,自己仍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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