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给了他一把伞、一笔路费,让他回家。
小远同意了,下午却又绕回来,说路上遇到邮递员,收到母亲的信,母亲已经去外地投奔亲戚。小远说他现在不需要玉佩了,需要一个落脚之地。
成溪没有戳穿他明显的谎言,换来了一段荒唐又糊涂的时光。两人在雨天时性欲格外高涨,而那个夏天雨几乎没有停过。后来小远去镇上唯一的酒吧当招待,人人都被这个异乡少年所吸引,有一次他在酒吧后巷和舞女做爱。
成溪每周末都骑车到河对岸去给学生补课,有一天下起了大暴雨,小远去河对岸找他。小远发现成溪从来没有给学生补课,河对岸的林子里有几间破败柴房,里面堆满了化学仪器。
成溪回家后,发现院子里晾着小远的湿衣服,问他今天去哪了。小远吓得嘴唇发抖,成溪和他在沙发上做爱,做到一半时,成溪从茶几的夹层里摸出手枪,让子弹贴着他的眉心穿进去。
小远的嘴唇动了动,然后眼神就凝固了。刚到小镇时,他在镇上闲逛被警察盯住,警察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监视成溪,警察告诉小远,成溪和本地一个毒枭往来密切,或许成溪就是毒枭本人。小远把钱寄回给母亲,但他从来没打算揭发成溪。
成溪把小远的尸体拖进后院。有人在敲门。
是一个满脸衰颓的女人,问他,小远有没有在你这里?
成溪说他来过,然后走了。
女人离开时,突然转身问成溪,能不能把玉佩还给我,求你了。
成溪没有告诉她,玉佩其实一文不值。他伸手去摸口袋,手指一痛,才发现玉佩已经碎了,扎破了他的手指头。
王魏让梅荀谈了对角色的理解,收到了满意的答复。梅荀却有些好奇:“王老师为什么会选择我?”他开玩笑地问了一句:“顾念师生情谊吗?”
没想到王魏点点头,他承认:“有一点。你的课堂作业很出色,让我印象深刻。”王魏至今记得梅荀的作品,青涩但是饱含灵气,文字背后必定不是俗人。
敏感敏锐的人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容易脆弱厌世。梅荀的感知力非常强大,内心却好像有一层密封罩,不会让从外界感知到的东西去损害他的内心,所以他很适合表演情感丰富却富有疏离感的角色。
王魏看了他的《深蓝》以后,确定电影里那个人的眉眼,就是他想象中的小远的样子。
梅荀问:“老师打算找谁来演成溪?”
王魏说:“不知道我请不请得动你老板。”
梅荀并不惊讶,他知道王魏和周宇合作过几部电影,周宇之前还是王魏的御用男主之一。
“他这两年都不太愿意演了,可惜。明明我觉得他状态不错。”王魏说,“对了,电影里小远和成溪有三段床戏,尺度比较大,不可以用替身,你接受吗?”
梅荀刚刚已经从剧本里看到了,他说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