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当即脸色不好:嬷嬷,本宫是听闻民间有这样的风俗,但我是父皇的女儿,李朝的公主,难道也要受此约束?
张嬷嬷道:公主,这就是您任性了,奴婢觍颜说一句,奴既然是淑妃娘娘派来的,便担着教导公主的指责,不能不为了公主着想。您放眼古今,哪个男人不爱三寸金莲?爱重夫君,这是女子的美德,即使是受些委屈,能得到夫君的喜爱,也是值得的。
我一时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空白,道:反正我不穿。
张嬷嬷道:奴婢一心都是为了公主好,公主却不领情,奴婢实在是心寒,可奴婢也受了淑妃娘娘的嘱托,不能放任着公主不管,今日便只有得罪了!
说着,竟是又拿着那双绣鞋死命往我脚上套,她用了大力,我挣扎流泪也无用,只有硬生生穿上了,难受得只能双腿并着,如坐针毡。
张嬷嬷终于满意笑了:公主,这才对,您是天家闺秀,理应如此端庄。
我一时无言,十分难受。
张嬷嬷继续道:这是奴婢特意为您准备的合卺酒,一会儿您要先敬驸马,知道了吗?
我低头道:知道了。然后就一直在张嬷嬷的注视下如同经受酷刑一般端坐着。
过了许久,终于听见门前婆子丫头们纷纷笑道:驸马来了!
我心中雀跃,终于能解脱了。张嬷嬷在这个时候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公主,奴婢先前说的,您可要记得。
我十分不耐,却也只有忍着,道:好。那烦人的嗡嗡声才消去。
丫鬟婆子们欢呼着打开了门,一阵清风吹来,属于男人的脚步踏进了房内。
林意英轻笑了两声,朝婆子们道了句谢,语气似乎带着醉意,不过步伐依旧稳重。
他朝我步步走来,我的心狂跳不止,然后一双鹿皮靴印入眼帘,他站在了我面前。
他身上似乎还带着酒气,但是九月的夜风带着寒气,吹散了酒的火热和刚烈,只剩下暖和醇。
婆子笑道:请公主和驸马却扇之礼。
他又轻声道了一句谢,然后弯腰握住我的手。
我一个激灵,他的手好烫。
公主,他轻轻叫了我一声,但并无催促之意,只是叫我,让我知道他在那里。
心中有什么快要萌发,我忍着羞涩,慢慢移开团扇,周围的光一下绚烂起来,丫鬟婆子们热闹的笑声和欢声皆在耳旁,纷纷说着恭喜的话,我初时还垂着眼睫不敢看他,但是他就这样一直握着我的手,我心中又烫又乱,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看他一眼。
他正朝我微微笑着,眸子如黑曜石般澄净,因为饮了酒,脸上带着微醺的暖意,眼中似乎有星光般,细微的水色荡漾,一身大红的喜服,更衬得他面若冠玉,修长的身材若芝兰玉树。
公主。他的笑意更浓。
我的心如蝴蝶乱颤,飞快地低下眼去,甜蜜又羞涩。
曾经同他在宫中偶遇的时候,他都是克己守礼的,从不与我多说一句话,我也未见过他如此开怀流露,只是今日,今日仿佛一切关窍都打通了,他原来是真的这样温柔,对我也这样温柔。
瞧瞧,驸马脸都红了!
哪有,驸马那是吃醉了酒。
这大好的日子怎么能醉?大家说是吧?
我羞涩得不行,之前看了他那一眼便再也不肯抬起来。姑婆丫头们俱都笑着,林意英被调笑,也不恼,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开。
身边的丫鬟拿出缎带、木梳、钗子,取了我一缕鬓发,同他的合在一起,用红缎仔仔细细地系在一起,放进檀香雕鸳鸯的木盒中,合髻礼便成了。之后丫鬟笑嘻嘻端了合卺酒,倒了两杯,用彩带将两个杯子系在一起,分别给我和林意英。
我还